阿秋便是想躲开容与,也无处可逃。
容与的目光如影随形,时刻黏在她身上,仿佛生怕一个错眼,她便会再次消失无踪。
这般紧迫的逼视,这般逼人的压迫感,令阿秋极不适。
可无论她如何抗拒眼神交汇,如何闪躲回避,容与总会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入怀中,迫她无处可避,只能正视他灼人的目光。
“你到底有完没完!” 阿秋终于爆发,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意与委屈,“就算是我错在先,没跟你打招呼就离开,可你也没必要……用这种眼神盯着我!”
“再者说,”阿秋也被激起了火气,声音愈发冷硬,“我有人身自由!我只是受雇于你,并未卖身给你!我想离开便离开,告知你一声便已仁至义尽,又凭什么要你首肯?”
初时见到容与追来,她心中确然满怀歉疚。
可这一整日下来,那如同囚徒般的看守,竟将她的歉疚生生磨成了愤懑!
她哪里错了?她想走便走,凭什么需要他容与的同意?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便是,难道还非得三叩九拜求得他的恩准不成?
容与眼底瞬间风云变色,翻涌起骇人的阴霾:“这便是你的真心话?你来时轻飘飘地来偷我的心,走时便想看我云淡风轻地放下?阿秋,你何其残忍!你又可知……”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嘶哑艰涩,“这两日……我是如何熬过来的?”
他并未声嘶力竭地同她大吵大闹,可那字字句句却如最锋利的锥子,狠狠钉入她心口!阿秋喉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再也吐不出半个字的反驳。
“说啊!怎么不说话了?!”
容与步步紧逼,眸底翻涌着刻骨的痛与怒,“你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地道?呵,看来以往是我对你太过宽纵,才惯得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才让你敢把我一颗真心弃如敝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鞭子:“可你凭什么? 凭什么拿走了我的心,还想全身而退?我告诉你,休想!今生今世,你走到天涯海角,也休想摆脱我! 我会让你清清楚楚地明白——”
他俯身逼近,气息滚烫地灼烧着她的感官,“什么叫作世家公子的权势!什么叫作……避无可避的威压!”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毫无保留地交付真心,换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弃置!
他以为的惺惺相惜,到头来竟全是自作多情的一厢情愿!
他本以为,只要像温水煮蛙,日复一日地将他放在心尖上呵护、浸润,那份好总能渗透他心房的壁垒,终有一日能将其完全占据。
可这没心肝的小混蛋!他的心里,前面早早住着祁延琅,中间塞进虚女昭宁,后来竟又填满她那个所谓的五哥!男男女女,形形色色……何曾有过一丝缝隙是为他容与而留?
这叫他怎能不心伤?怎能不怒火滔天?!
马车抵达兴庆楼。容与沉着脸,不容分说地将阿秋抱下马车,抱至自己的房间,反手就将她推了进去,“砰”地一声关紧房门,亲手落了锁!
清扬押着白束与既白来到容与面前:“少爷,这二人如何处置?”
“先关进柴房,我稍后自会处置。”容与冷声道。
清扬躬身领命,却并未立刻离开,迟疑片刻后试探着开口:“那……白秋公子……”
“不该你过问的事,休要多嘴!”容与眸光如刀,冷冷扫来。
清扬心头一凛,不敢再言,立刻垂首应道:“是!”随即押着两人匆匆退下,直奔柴房。
即便将阿秋锁在房中,容与依旧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他亲自下厨,精心烹制了一桌佳肴,端进房间。
阿秋正生着闷气,整个人蜷缩着埋进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她只觉得容与简直是疯了,否则怎会做出将她囚禁在自己房中的荒唐事?
容与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蒙住她的锦被:“把自己闷在里面做什么?想憋死自己让我心疼?”
他不容分说地将阿秋抱起,安置在自己腿上,拿起碗筷,夹起菜肴,如同哄劝稚儿般,将食物递到她唇边:“张嘴。”
阿秋心中憋着一股气,对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视若无睹。
腹中虽已饥肠辘辘,她却固执地闭紧双唇,扭开头去。
仿佛只要吃下这口饭,便是向容与低头认输了一般。
容与却丝毫不再纵容阿秋的这点小性子。他手臂骤然发力,竟一把将阿秋直接丢上了床榻!
“既然不饿,不想吃东西,”他欺身逼近,眸色沉得骇人,“那不如……做些令人愉快的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暗示性十足的话语,吓得阿秋心胆俱颤!
她狼狈地在锦被间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