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她们对这种经历并不陌生，过往的固有认知却如同沉重的枷锁，束缚着她们的思维，让她们在刹那间的转换后，竟未能立刻察觉到，此刻所处之地，正是阿秋的空间。
当她们重新站定，狼狈不堪的万主君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竟是阿秋那张脸。
刹那间，她顾不得自己作为一家之主应有的威严与仪态，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愤怒与轻蔑如潮水般涌出，她对着阿秋破口大骂：“你不过是借着贵女的空间，在我们面前装模作样！贵女再怎么怜惜你，你也不过是个低贱的奴仆，一辈子只能伺候人的下等货色！”
阿秋却仿佛未受任何影响，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出手，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万主君和万宝珠两人牢牢抓住，随后身形一动，带着她们来到了海洋的上空。
两人被阿秋拎着站在云端，脚下是茫茫无际的海洋，海浪翻涌，一波接着一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此时，一股湿冷的海风迎面吹来，瞬间将她们原本发昏的脑子吹得清醒了许多。她们站在高空，毫无防护，往下看一眼都足以让人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而就在这一刻，她们才如梦初醒，突然意识到，她们之前对阿秋的种种想法，或许都是大错特错。
万主君紧抿着唇瓣，脸色苍白，她不敢开口说话，生怕自己一开口，这位白家虚女就会将她从这万丈高空扔下去。
她深知自己并非铜臂铁骨，一旦掉下去，必然会粉身碎骨。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回自己的空间，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感应不到空间的存在了。而此时，阿秋却松开了手。
“啊！”万主君和万宝珠吓得高声尖叫，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然而，当她们回过神来时，却发现她们并没有掉下去。
即便如此，她们的脸色依旧是青色的，恐惧让她们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是不是没办法感应到自己的空间了？”
阿秋看着两人此时可怜又凄楚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她们不是很高傲吗？她还没有真正发力，她们就都受不了了。
万主君红着眼睛，狠狠地瞪着阿秋，她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害怕得不敢开口。
她知道自己与女儿没有掉下去，是因为空间的主人控制着她们。
可若她触怒了空间的主人，看着下方汹涌的海浪，她清楚地知道，只要她们母女掉下去，必然会死无全尸。
可这一切与虚女有什么关系呢？贵女哪怕再宠爱、信任一位虚女，也不可能将空间的掌控权交给她。
这是不可能的，只有上位者才能掌控下位者空间的一部分权柄。
哪有上位者的空间分享给下位者的？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
所以，除非这个空间本来就是虚女的。
万主君猛地看向阿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脑子不算木讷，这些年能以辉女的身份将整个万家发展成这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存在，靠的大部分还是她那清晰的头脑。
可是，这可能吗？从来没有听说过虚女能够拥有空间的，虚女拥有空间，那还是虚女吗？可这个白秋在户籍上明明注明了她就是一位虚女。
当初她们万家将白束买回来当小侍的时候，为了避免未知的麻烦，她们可是看过白家的户籍档案的。
那白秋在户籍上注明的就是虚女，绝不会出错的。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看到万主君神态的变化，阿秋就知道她脑子已经转过弯来了。
可脑子不清醒的万宝珠却没那么快反应过来。
她度过了最开始的害怕，发现自己并没有掉下去之后，便又恢复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反而扯着嗓子大叫：“快，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阿秋被吵得耳朵疼，直接一挥手，万宝珠就直直地向着海洋落去。
“不！”万主君瞳孔蓦地放大，脸色因为一瞬间的刺激涨得通红。
她伸着手想去拉住女儿，却只能无力地看着女儿直直下落的背影。
她一瞬间瘫软了身子，呆愣愣地看着海面，说不出话来。
海浪翻滚，她能看到在碧蓝炸开白花的海面，一抹红色随着海浪上下翻滚。
好在阿秋并不是真的想要万宝珠的性命，她只是想让她们清醒一下，顺带吓吓万主君。
她挥了挥衣袖，头发贴着头皮，看不见脸，湿漉漉的万宝珠再次出现在了万主君的面前。
万宝珠显然被吓破了胆子，看着阿秋再也没有了张牙舞爪的姿态，连万主君也变得安安静静的，掩藏着的蔑视与高高在上也荡然无存。
“这次能安静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