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会吃醋
    阿秋似乎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对于自己的未来,她仿佛拨云见日,第一次有了清晰的认知。

    “好,以后就让我们一起去解救虚女吧。”阿秋的语气轻快而上扬。昭宁都已如此勇敢,她自己又何必畏畏缩缩?

    “你好生休息,我先出去了。”昭宁看着阿秋含笑的双眸,便知道对方对自己的提议已然认同。

    她感谢命运将善良的阿秋送到自己面前,此番定会替阿秋将事情办得妥帖。

    阿秋再次叮嘱既白照顾好昭宁后,便离开了空间。

    阿秋离开空间后,未在昭宁租住的院落久留,径直回了兴庆楼。

    这一日唯有午时短暂放晴,待到暮色四合时,细雪又纷纷扬扬漫卷而下。

    待她踏进兴庆楼门庭,积雪已覆至指节深浅。檐下灯笼在风中轻摇,阿秋裹着满身寒气推门而入,却见容与闲倚软榻执卷而读。

    屋内荒兽晶泛着冷白光晕,暖炉上铜壶蒸腾着袅袅水雾,烟痕攀过榻边立着的云母屏风,转瞬便消融在光影交错处。

    “回来了。”温润嗓音随风掠过耳畔。阿秋反手掩紧门扉,将门外翻飞的碎雪与寒意尽数阻隔。

    在荒兽晶的照耀下,容与向着她温柔地笑着,此番景象竟让阿秋觉得容与像是个苦苦等待夫君归家的妻子。

    不知为何,阿秋心里陡然浮现了一丝愧疚。容与帮了她太多,而她一直都没有正面回应过他的感情。

    “嗯,少爷怎么还没睡?”

    “等你……”容与虽是挂着笑,话语却很直白。

    “给那虚女找好屋子了?”

    “是的。”

    听到阿秋肯定的答复,容与牵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软榻边,端起炉子上温着的热水,把帕子打湿,细细地擦着阿秋的手。

    “我知你心善,只是你今日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往后,还是别与她过多牵扯了。她以后的日子如何过下去,都是她的造化。”

    阿秋大吃一惊,明明今日救助昭宁的时候,容与也很是赞同,怎么只这一会儿,他便变了口风?

    “这是为何?”阿秋不解地问道。

    “哎……”容与叹了口气,把擦完手的帕子扔回到水盆里,摆正阿秋的脑袋,直视着她 的双眼。

    “因为,我会吃醋呀……”

    阿秋只觉耳尖倏然发烫,绯色顺着脖颈蔓上双颊,慌乱间偏头欲躲。

    “又要逃?”容与指尖陷进她散落的青丝,温热的吐息缠绕上来。自那月夜赏月后,这是他第一次将炽热心绪摊在阿秋目光下。

    “我...我没有...”她睫羽乱颤,蒙着水雾的眸子倒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星海。

    容与忽地将额角贴上她的,声线浸着月色般的委屈:“你救她出苦海,你为她寻医问药,你还为她寻觅住处,可曾想过我守着凉透的羹汤等到三更?"”

    他尾音发颤,像古琴上骤然绷紧的弦:“不管怎样,她是一名女子,阿秋,我也会怕...怕你眼中永远照不进我的影子。”

    夜风穿廊而过,荒兽晶石的光晕在他们纠缠的衣袂间流淌。远处传来更漏声,惊醒了快要坠入那片星海的阿秋。

    说着说着容与也变得委屈起来,但他素来不是一个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所以心里一不舒服,便会立刻让阿秋知道,他需要补偿。

    "这,这……"阿秋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容与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容与的轻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阿秋,你这是在期待什么?"

    阿秋猛地睁开双眼,就看到一手撑着自己的头,一手揽着她的额头,正容与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一股窘迫的情绪瞬间上头,阿秋恨不得地上能开条缝,让她钻进去。

    可容与却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即便屋外冰天雪地,可屋内却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阿秋,你也喜欢我对不对?”他的声音低沉,既带着春水又含着蛊惑。

    阿秋撇过头去,不再看他,容与哪能容她逃避,凑到她的耳边,一手抚摸着她微垂的发丝,一手在她的脸颊轻轻的摩挲。

    “好阿秋,你就可怜可怜少爷,告诉少爷,你的心里也有他好不好?”

    容与犹如神祗下凡,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似魅魔般一点一点地将阿秋诱入他的巢穴。

    阿秋双手遮住自己的耳朵,手心微微发烫,闷闷道:“才没有,我才没有喜欢你,也没有喜欢虚女。”

    容与用力地将阿秋捂住耳朵的手放下:“我的好阿秋就是口是心非,把耳朵捂得这般严实,却还要告诉我你不喜欢那位虚女。”

    至于阿秋说的不喜欢他,他当没听见就好了。

    阿秋狠狠地瞪了容与一眼,容与却只把这当做他们两人之间的小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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