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去查一下
    一个平平无奇的休沐日,阿秋却觉得,这一日的经历比她来到这世上的十数年还要漫长。

    她回到租住的小屋,决心不再向延琅隐瞒自己女子的身份,也准备将今日对王夫子所做之事和盘托出。

    房门依旧紧锁。清晨放在门外的早点已不见踪影,不知是被延琅取走,还是教邻居顺手捎了去。

    “咚咚。”她轻叩门扉,屋内却寂然无声,恍若无人。

    她转身走向无人驻足的另一侧,窗户紧闭,再无往日延琅临窗读书的身影。

    阿秋脸色倏然黯淡,心底阴云密布。

    她未曾料到,延琅竟如此介怀那件事,已过一日,他仍未释然么?

    莫非……他已心生厌弃?

    思及此,她忽觉呼吸凝滞,胸口发闷。

    是聚是散,总该有个分明。这般悬而不决,究竟是何道理?

    她怅然望向紧闭的窗扉,窗台上有一层浮灰,显然没有人打开的痕迹。

    她长叹一声,终是决定再予他些许时日。

    只是此刻,她的天地仿佛骤然失色,一颗心悬在半空,如踏虚处,尽是期许落空的飘忽之感。

    她走到窗边,也不管屋内是否有人,只低声道:

    “昨日之事,我已尽知。这一切原怪不得你,王夫子已得了应有的惩处。

    望你能从此事中解脱。至于你我……”她顿了顿,“有些话,我想当面与你说明。待你想通了,便托人去兴庆楼带个信,我自会回来。”

    关于女儿身一事,她终究想亲口告诉他。

    言罢,她步履沉沉地回到兴庆楼。

    容与见她提前归来,本是一喜,可瞧她神色恹恹、万事索然的模样,又疑心她在租处受了委屈。

    “阿秋,你回来了?”容与眉眼含笑,“正巧姚辰女要迎娶岳凌作侧夫,姚知府刚送了请帖来,婚期就定在半月后。你说...我们该备什么礼才好?”

    “啊?”阿秋茫然抬首,眸光涣散,显然未曾听进只言片语。

    容与也不恼,只将方才的话又温声重复一遍。

    阿秋强自凝神,思量片刻却仍摇头:“少爷拿主意便是。”

    见她眼神飘忽,容与指节轻叩轮椅扶手,灵力微动便滑至她跟前:“可是家中遇了什么事?这般神思不属...”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不妨说与我听,也好替你分忧。”

    他不喜这般被阿秋隔绝在外的滋味。这种冰冷的疏离,像细针刺在心头,教人生厌。

    有时他也觉诧异,自己为何会喜欢阿秋?可思来想去终无解,末了也只能归结于“缘分”二字。

    若非如此,为何初见时便觉她眉目可亲?又为何在她恢复真容那日,心头如受重击?

    情之一字,本就难寻因果。许是天时地利,许是那人恰好入了眼。

    可这般暗藏心底的悸动最是磨人。整颗心都系于一人,偏生对方浑然不觉。

    不在意你的目光,回避你的触碰,留你独自揣度试探。

    阿秋攥紧衣角,轻轻摇头。她与延琅之事,终究只是他们二人的秘密。尤其是容与...绝不能让他知晓。

    见他这般抗拒,容与眉间倏地掠过一丝躁意,周遭空气都随之凝滞。

    阿秋寻了个由头退回房中,独留容与静坐厅堂。

    窗外山雨欲来,他脑海中思绪翻涌,竟闪过将阿秋禁锢在侧的念头。若教她寸步不离,那双眸子是否就能只映出自己?

    这阴鸷念头甫一浮现,便如惊雷般将他震醒。

    他蓦地攥紧扶手。何时起,自己竟成了这般不堪之人?阴私偏执,几近疯魔...原是因爱生怖,方失了方寸。

    枯坐良久,他终于抬手轻叩案几:“唤王掌柜来。”

    枯叶簌簌,从枝头零落,又被秋风卷着在庭院里打转。王掌柜匆匆赶来时,正见自家少爷凝望着萧疏的枯枝出神。

    那身影寂然独立,衣袂翻飞,恍若下一刻便要随落叶一同乘风而去。

    王掌柜心头猛地一颤,只道少爷体内剧毒又生变故,急忙上前唤道:“少爷可是身子不适?

    少爷,您急召老奴前来,莫非是那毒...”话到嘴边又咽下半截,王掌柜急得额角沁汗,恨不能以身相代,“不如老奴再传讯家主,多送些高阶灵果来?”

    容与收回飘远的思绪,摇头宽慰道:“王叔多虑了。说来也巧,前些日子那场荒兽之战时,不知哪位辰女错将私藏的灵果尽数送来。托这几枚果子的福,不仅将窜动的毒素重新压制回双腿,连修为也暂复了几分。”

    他垂眸轻抚膝头,唇角泛起一丝苦笑:“虽说如今境界又跌落了些,但短期内尚可压制毒性,王叔不必忧心。”

    闻言,王掌柜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身子有碍,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少爷唤老奴来,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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