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还不是让他最记忆深刻的事情。
在探索者飞船上的时候,他为了防止被发现,吃的都是那些探索者们忘记处理的过期营养膏,他本以为那就是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
而他在林海中吃的第一顿饭,完全打破了他对难吃的认知。
他记得那是四分之一的那达莓果实,搭配上一种名叫原叶虫的虫子肉。
果实的味道又涩又苦,完全不是他记忆中的味道,虫子就更不用说了,猩苦酸涩都占了,还带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
吃下去的第一口他就吐了。
但隨后他的脑海里就传来了白色虫子略带戏謔的声音。
“不吃就饿死!”
不知为何,埃楠总觉得那声音好像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於是要强的埃楠,以莫大的毅力吃掉了那枚果实和那条原叶虫。
那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没有味觉啊!
其实白忧已经很照顾对方了,她的菜园里长著两种那达莓,一种是带腐蚀性但味道好一些的,另一种就是进一步变异,长成西瓜大小,但味道十分难吃的。
主要是白忧觉得,如果她把那带有腐蚀性的那达莓给对方吃的话,可能会出人命。
看了眼莹珠草,埃楠知道时间到了。
埃楠走出树屋,双手紧紧地抓住幽光树的树皮,双脚小心翼翼在那些悬空的木板阶梯上移动,生怕一不小心从几十米高的位置坠落。
白忧当初为了美观费时费力搭建了这些阶梯、平台,自己倒是没走过几次,现在倒是用上了。
了十来分钟的时间,从幽光树上来到地面。
此时白忧与咕嚕已经架好了锅,准备吃早餐,看到埃楠双腿发抖得走了过来,白忧感嘆一声。
都已经三天了还没適应吗,这小傢伙也太恐高了吧!
像往常一样,白忧烤肉,咕嚕煮汤,只不过变化是多了一个人类。
埃楠拘谨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交握放在腿上,安安静静的等待著。
眾蘑菇也被咕嚕叫了过来,目光期待地望著咕嚕,期待他们伟大的主人能赐下一些汤自从埃楠来了后,白忧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小傢伙不能像她和咕嚕一样生食血肉。
所有低等命族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带有一些寄生虫,这对白忧她们没有任何影响,但埃楠就不行了。
林海中隨便一种寄生虫都有可能让他一命鸣呼。
果实的话还是可以正常吃的,虽然林海中的一切都蕴含魔能,但魔能又不会生成蛋白质,自然不可能让埃楠一直吃素。
所以白忧也只能把食物弄熟了。
“两脚怪就是麻烦!”
心里抱怨看,但白忧烤肉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第一次看到咕嚕和白忧煮汤烤肉的时候,埃楠费7年塑造的世界观受到了不小的衝击,他甚至异想天开的怀疑过,这只虫子会不会是人变的。
但现在,他已经麻木了。
蒸汽越飘越高,很快吸引了一群黑影,但每次埃楠都没能看清那是什么,因为形態诡异的黑雾只要轻轻发出声音,那些黑影就会消失不见。
比起看起来冷漠的白虫,他更害怕这团热情但模样诡异的黑雾,他害怕的不仅是对方的外表、那些隱藏在黑雾之下的眼睛和牙齿,更害怕黑雾发出的诡异声音。
白虫的声音给他的印象是沙哑、像是带有迴响与奇特的嘶鸣,好像还有些偏女性化。
但黑雾的声音他就完全不能理解和描述了,每次听到都要让他的脑仁疼好久。
但经过三天的接触,埃楠发现,这两个实力恐怖的生物其实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以相处,她们让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几乎都搞砸了,但她们却从来没有惩罚、责怪过自己。
但这並没有让精神敏感的埃楠松解下来,反而使埃楠內心產生了些许不安,他十分渴望证明自己,因为他害怕被又一次的拋弃!
突然一串冒著热气的兽肉飘到了走神的埃楠面前,他反应过来,迅速接过了兽肉,然后露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甚至期望兽肉凉的慢一些。
白忧这些天最喜欢看的就是埃楠吃东西时的反应,看到他那痛苦含泪的表情,白忧的嘴角就忍不住地上扬。
而且,每次埃楠流露出的痛苦表情,都截然不同,她都快忘了,原来人类的表情能如此丰富,这也给了白忧更多的期待感。
当然现实中的她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虫脸。
想想自己当初吃的那些鬼东西,如果自己的脸能做出表情的话,应该比他还精彩吧。
白忧这纯粹是幸灾乐祸的心態,自己痛苦过,也想看別人痛苦。
咕嚕它们都没有吃过正常味道的食物,自然不清楚林中的食物有多么让虫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