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楠瑟瑟发抖地坐在木墩上,自从那只白虫把他放在这里后,他是一动也不敢动。
就眼睁睁看著两个怪物在那里比比画画,由於咕嚕和白忧对话用的是【思维交流】,且没有连接他的意识,所以他並不能听见百忧她们说了什么。
但他明白,这两个怪物是在决定他之后的命运。
埃楠意识到,这两个怪物拥有很高的智慧,虽然很不可思议,但这是唯一的解释。
她们没有杀掉、吃掉自己,反而在討论著什么,这反常的一幕也侧面证明了他的猜测。
命族会诞生智慧,这是所有文明都知道的事情,但命族诞生的智慧能发展到一个什么样的水平,则是没有定论的。
有学者说它们甚至不如长了点脑子的星空猴子,不值得在意,也有学者说它们的智慧比得上初步利用工具的原始人,一经发现必须清剿。
埃楠回想起在树屋中看到的一切,警了眼在菜园里干活的奇怪蘑菇,只觉得曾经听过的言论都是骗小孩的谎话。
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万一一会儿这两个怪物討论的结果是把他燉汤喝怎么办?
並非是他杞人忧天,因为他看到就在不远的草地上,確实架著一口用某种生物甲壳做的锅。
不要慌埃楠,像礼仪课老师教的那样,对,要先打招呼,既然对方存在智慧,那就试著沟通!
勇气在心中酝酿,天知道他是顶著多大压力开口的:
“那个——你们—好?”
话出口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很蠢,虽然自己说的是文明通用语,但这两个怪物怎么可能听得懂呢!
可事实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只虫子和那团黑雾突然停止沟通,目光齐齐看向他。
那团黑雾怎么突然冒出那么多眼晴啊!
埃楠缩了缩脖子,一下子把心中酝酿的话又全都忘了!
莫非这两个怪物真的能听懂文明通用语?
但这也太奇怪了,太不科学了!
突然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脑海中,那声音嘶哑恐怖,仿佛是金属相互摩擦发出的噪声。
虽然声音仿佛偏向女性化,但埃楠总觉得那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你叫—埃楠?”
这白色的虫子在和他用意识交流吗?
听到对方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埃楠感到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怪物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是通过读取意识,还是说对方具有类似【鑑別】的能力?
虽然內心疑惑,但他嘴上却答得飞快。
“是、是!”
至於白忧为什么知道男孩的名字,只是因为白忧偷听探索者谈话时,听他们提到过罢了。
至於埃楠联想到了什么,白忧根本不知道。
只见那近三米高的虫子忽的俯下身来,埃楠感觉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不自觉地想后仰身体。
虽然白忧的体型在命族中算得上小巧,但对於一个孩子,两米多高的身形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你清楚自己处境吗?”
埃楠眼角含泪,嗑磕巴巴地说道:
“我、我是要被吃了吗?”
白忧觉得自己可能是很久没有像人类那样交谈说话,有些搞不懂对方是怎么想的,莫非是自己的话有什么歧义?
“你怎么会出现在林海?”
埃楠听后以为对方是在质问自己,一个文明生物来了不该来的地方,他声音微颤地开口:
“我並不是有意冒犯这片土地的!这並非我的本意—”
飞船迫降,被林海中恐怖生物抓获这確实不在埃楠的计划內。
他本打算趁著飞船在枢纽休整的时候偷偷溜下去,但那些探索者看守的太严密,並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於是他的计划就更变为了等飞船完成採集狩猎的目標,从林海返回后再找机会离开。
可这个计划又因为飞船引擎老化而迫降林海再次被打乱·
白忧感觉有些头疼了。
好吧,这宇宙人类幼崽好像是过於紧张了,白忧突然感觉和文明生物沟通还挺困难的白忧打断打断了对方还想说下去的话,直接切入主题。
“先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你出现在林海的,但你要认清一个事实。”
“你,已经回不去了。”
白色虫子的话,让埃楠神情一震。
白忧说的並没有错,他已经回不去了,带他来的飞船坏了,那些探索者也被白忧她们杀光了,他现在已经被困林海。
但埃楠並没有怨恨面前的两个怪物,如果不是她们的出现,自已便会被那些探索者抓住,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更有可能变得生不如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