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灵敏的鼻子嗅来嗅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很快,它追寻著某种极具诱惑力的气息,来到了一个黑黝黝的雪洞前。
抬起脑袋,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
可它还没来得及进去,无数的黑色丝线就从洞中袭来。
“嗷!!”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做完这一切,咕嚕十分人性化地用丝线抹了一把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这是白忧在疲惫的时候经常会做的一个动作,看得多了,它也就模仿过来了。
虽然它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真的可以消除疲惫,但这一刻它確实感到了放鬆。
休息一下吧!
这段时间出乎意料地平静,除了最初那只丑陋的虫子外,也没有什么十分可怕的傢伙来找她们的麻烦。
只有几个被飢饿冲昏头脑跑来的杂鱼,也都被咕嚕永远留下了。
这让做好大战一场的咕嚕很不理解。
吃掉了一部分送上门的美餐,补充了体力。
其余的都被它存了起来,准备留给甦醒后的白忧。
可在这时,原本平静的白忧突然挣扎起来,仿佛在做一场永无止尽的噩梦。
痛苦的情绪不断瀰漫。
“呜!”
咔嚓!
情况突变!
白忧身体开始诡异地扭曲形变,那些未溶解的肢体胡乱地挥舞,最终刺破了体表的薄膜。
混杂著鲜红血液的液体如决堤的洪水,从破裂的缺口流出。
这心惊肉跳的场面令咕嚕变得惊慌失措。
【警告,进化情况发生改变!】
【寄主生命体徵下降,灵魂开始崩坏。】
【进化即將失败……】
【干涉?】
【否定……】
晶体心臟在白忧脑海中不断发出提示声,但昏迷的白忧与外界的咕嚕对此全然不知。
薄膜表面还在不断出现裂隙,涌出的不只是鲜血,还混杂著一些不明的体內组织。
视觉感官上只能用血腥、惊骇进行描绘!
咕嚕变得手忙脚乱,只得用身上的丝线组成扁平的条带状,试图去堵住那些开裂的缝隙。
鲜红將丝线浸透,血滴滴落在洞底的冰面上,越积越多,顺著冰面的凹痕缓缓流淌。
咕嚕加快了丝线覆盖的速度,直到那些黑线快將白忧包裹成了粽子,才减缓了血液的流失。
绝望的情绪在它红色眼睛中泛滥,即便阻止了血液的流失,但依然阻止不了白忧生命力的流失。
为什么自己会存在这般哀伤的感情呢?
它不理解……
脑海中闪过遇到白忧的后经歷地那一幕幕场景。
在云树下捕猎,捉弄那只傻乎乎的大鱼,搭建树屋,种植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白忧做的那些奇怪举动,讲的那些新奇的故事,都变得清晰起来。
这时它才明白,原来回忆是这么可怕的东西。
快想,快想啊!
用白忧说过的那个叫做大脑的东西想一想!
……
咕嚕突然泄了气。
它终究不是白忧,它只是那个贪玩的黑色雾球……
回忆自己脑海中断断续续的记忆,咕嚕试图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它开始后悔,在白忧教它文明知识的时候自己不应该摸鱼的,或许那些知识里有能帮到白忧的东西呢……
可自己不能放弃,如果它放弃了,还有谁能帮到白忧?
怀著强烈而坚定的愿望,在它意识中的某一事物仿佛被微微撬动。
那是从诞生起便伴隨著它,却被它遗忘的事物。
咕嚕產生了一种感觉,这东西或许可能帮到白忧。
可它脑海中还有另一种声音,那是烙印在它记忆中的噩梦,身为未知之物必须面临的“抉择”在警告它,这难以言表的事物对它非常重要,不能捨弃,不能消耗。
不过咕嚕根本没有犹豫,此时的它根本搞不懂那所谓的“抉择”是啥玩意儿。
它只想救白忧,其余的想太多干什么!
在咕嚕意志的影响下,某种无形的事物从它的身体抽离,並缓缓融入处於进化中的白忧。
现实中看上去什么也没发生,但確实有一股庞大未知的力量降临了这片区域。
將躲藏在周围雪原中,一些残存命族嚇得四散而逃。
力量抽离了一半,咕嚕就撑不住了,剩下的一半不管它怎么弄,都抽离不出来了,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