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阳太后的一力主张之下,阿拾和蒙恬的婚约迅速提上日程,蒙恬也被一纸诏书从边境千里迢迢召了回来。
只是还未成婚,华阳太后和嬴政便先有了分歧。
前者希望他们成婚之后,蒙恬留在咸阳城中和自家女儿做一对恩爱不离的夫妻,而嬴政则不想就这么搁置蒙恬这么个可用之人。
华阳太后专程来寻嬴政提了要求,她只为给自己家女儿一个安稳的家,而不是一个一年见不到几回的夫婿。
嬴政立神色沉稳,“蒙恬身负将门风骨,胸中韬略远不止王宫守卫统领一职。他尚缺边关沙场的历练,困在咸阳城中,反倒埋没了一身本事,孤对他的期许,从来不止于此。”
华阳太后眉心一蹙,“天下人才济济,你身为秦王难道还缺几个为你征战沙场的将领?”
嬴政抬眸看着她,语气笃定而郑重,不带半分退让,“祖母,旁人自是旁人,但是,蒙恬不一样。”
“哼!”
“本后管不了这么多,我儿嫁人不是为了守着一座空空荡荡的府邸,而是为了找个知心人陪伴在侧。”
“若是做不到,干脆这婚不成也罢!”
“不可!”
“这也不可,那也不可,王上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祖母,待他们成婚后,蒙恬照旧去军中戍边历练,小姑姑长居咸阳宫……”
华阳太后绷着脸,“大王也知道本后年事已高没几年好活了,还故意让他们夫妻分居两地,这是存心不想让本后见孙儿了?”
嬴政赶忙起身,“祖母您误会了,孙儿绝无此意!”
“祖母福寿绵长……”
“好了!”
华阳太后摆手,“你别和我说这些漂亮话,本后不想听。”
“我就问你,你就忍心看你小姑姑孤零零的一个人?”
……
殿中一时静了下来,嬴政垂眸静默良久,突然抛出一句:“若小姑姑独居觉得孤单,大可择些貌美郎君相伴解闷。”
华阳太后一愣,“……”
万千说辞尽数卡在喉间,半句辩驳都说不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于是她训斥道:“成何体统!你身为大王,怎么能说出这等荒唐的言论?不盼着长辈夫妻恩爱,还希望你姑母蓄养男宠、夫妻失和?”
她重重一甩广袖,“真是半点道理都说不通!”
话音落,人已经气冲冲起身要走了,“既然你意已决,那便如此算了……别什么歪瓜裂枣都往你小姑姑那里送,要知根知底的良家子,别什么不堪的东西都拿来充数!”
嬴政默默垂头,“是……”
华阳太后的衣袂声响彻底消失在殿中,阿拾从柱子后探头,“你方才同母后吵架了?”
嬴政唇角漾开浅淡轻松的笑意,摇了摇头,“那倒也不算是。”
阿拾慢悠悠从角落的立柱后出来,“这么多年了,母后得性子一点都没改。”
嬴政侧过身看向她,语气放缓几分,“你与蒙恬大婚之后,他便要重返边关历练,小姑姑……”
“我知道的,儿女私情情在家国大事面前当然该退一射之地,这算不得什么。若是我乐意,大不了我收拾行囊,随他同去军中便是。”
“太后……定然不会应允。”
阿拾往前又走近几步,仰起头瞧着嬴打趣道:“哎呀,我知晓政儿是舍不得我,不必这般藏着掖着、觉得难为情。”
嬴政眸底漫开几分无奈的笑意,顺着方才对华阳太后的说辞接话,“小姑姑若是独居孤单,孤知道有不少容貌俊秀、家世清白干净的少年郎……”
“我忽然记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背对着他挥手,“下次见!”
(作者说:今天休息,但是不想更文,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