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同步看向她,就像双胞胎的镜像。
他们甚至连身形都相差无几,相似度很高,却又截然不同,光站在那里就很容易让人分辨出谁是谁。
不是靠发色分辨,是靠一些其他的东西。
就比如说是气质,李沉舟成熟稳重,眸子黝黑深邃,气场强大,自带神秘之感。
而肖明明还带着少年意气,洒脱又张扬,透着天真和开朗,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又意外融洽。
两个人都很独特,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不好。
格外俊俏的容貌,放在人群中也是独一份的。
和肖明明一对比起来,李沉舟的唇色稍微浅淡了一些。两个人站在一块,显得他都有些日落西山的暮气。
但这样的气质,又不是垂老和腐朽的,而是破碎。
就像晶莹剔透的琉璃,美丽却易碎,用力一碰,就会碎裂开来。
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看久了,似乎也有些意外的相似。
在这里不是指容貌,而是指内在的东西。
李沉舟年轻的时候,也很像肖明明,同样的赤忱和善良。
这样好的人,衬托得她的底线都低了起来。
他们同时注视她的样子,除了眼底的情绪,神态似乎都同步了。
这样的视线,让她不自觉稍微有些紧张,摩挲了一下袖口,没由由来有些莫名的心虚。
肖明明自以为不明显,瞄了几眼李李沉舟,眼神中饱含好奇。
李沉舟忍不住咳了几声,率先上前几步,“明珠,这位是?”
肖明明看向她,等着她开口介绍。
阿拾笑了笑,“这位是萧秋水,朝堂上新晋的萧小将军……”
阿拾作为中间人,给他们相互介绍了身份。
肖明明僵在原地,“你就是权力帮帮主李沉舟?”
李沉舟颔首,“正是,你似乎对权力帮有意见?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
肖明明尴尬一笑,连忙摆手,“那倒没有,我只是有些惊讶,你长得和我这么像。”
在场的其他两个人都听出来了,他的言不由衷,他在说假话。
李沉舟包容一笑,“无妨,权力帮应该快要解散了。”
肖明明不自觉雀跃起来,他的情绪这两个不是傻瓜的人面前,有些过于直白了。
肖明明疑惑道:“为什么?权力帮不是发展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解散?”
李沉舟看了一眼阿拾,“就算是江湖人士,也不该以武犯禁,也要遵守大熙的律法……”
肖明明连连点头,“可不是,就算武功在高、势力在大,也是大熙的百姓,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何地方,都不该是法外之地……”
肖明明见两人都看他,他笑笑,“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李沉舟摇头,“当然不是,萧公子的话,简直就是鞭辟入里。要是人人都像萧公子这么想,何愁百姓不能安居乐业?”
肖明明有些惊讶,“你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两个人又突然同步望向她,阿拾只是笑笑没说话。
开什么玩笑?她现在可是统治阶级,她制定的规则,就是全大熙都要遵守的律法。
大熙历来的皇帝未必就有多爱黎民,所谓的仁政,何尝又不是一种巩固统治的手段?
阿拾借口还有事,先离开一步。
李沉舟和肖明明可以说是相谈甚欢,李沉舟有些欣赏肖明明,两个人对对方的印象都很好。
李沉舟的包容性很强,肖明明求同存异。
送走了肖明明,李沉舟在她的寝宫里喝茶等他。
门被推开,李沉舟站起来先走向她,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住。
阿拾从他身旁路过,坐在他的位置对面。
阿拾抬头看他的背影,“你还要站到什么时候?还不过来?”
李沉舟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在他对面坐下。
阿拾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你怎么想着来皇宫了?”
李沉舟抿了抿唇,“我来看看你。”
阿拾忍不住轻笑,抬眸定定望着他,“真的就只是来看看我?只是这样而已?没带其他目的?”
李沉舟攥紧了袖子,他垂下了眼睑,“我来看你……”
他连头也低了下去,“我中的毒,本就无药可解。你不用为我麻烦,为我耗费国力……”
阿拾摊手冷笑,“我费心费力救你,想方设法为你延续寿命,你竟然就只想对我说这个?”
她微微偏头,继续无声质问。
李沉舟眼眶微红,“不是的,我只是不想你为了我劳民伤财,背负骂名。纵使举国之力为我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