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就跑,冲出了练功场。
“王伦!”
苏月薇喊了一声,瞪了赵大勇一眼,也追了出去。
林怀安还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那瞬间的触感,王伦羞愤的表情,还有她刚才推自己时那种慌乱…
“怀安兄,你没事吧?”
孙猴儿伸手拉他。
林怀安机械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看向赵大勇,眼神冷了下来。
赵大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嘴硬:
“看、看什么看?是他先动手的!”
“道歉。”
林怀安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有某种让人不安的东西在涌动。
“凭什么我道歉?他——”
“我说,道歉。”
林怀安打断他,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沉默少言的少年,而像是一把缓缓出鞘的刀,寒光隐现。
赵大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又恼羞成怒:
“林怀安,你别以为自己有点能耐就——”
“够了!”
一声厉喝从场边传来。
所有人转头,只见王崇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老人脸色铁青,眼神如刀,扫过场中每一个人。
“师父…”
赵大勇缩了缩脖子。
“都给我过来!”
王崇义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练功场边的槐树下,王崇义背着手站着。
林怀安、赵大勇、孙猴儿、张士晋,还有几个在场的学员,都垂手站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出。
“说说,怎么回事。”
王崇义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赵大勇抢先开口:
“师父,是王伦先动手的!我就说了几句,他就——”
“我问你了吗?”
王崇义冷冷地打断他,看向张士晋,“士晋,你说。”
张士晋向来稳重,当下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不偏不倚,连赵大勇说的那些难听话也复述了。
王崇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等张士晋说完,他看向赵大勇:
“赵大勇,士晋说的,可有半句假话?”
赵大勇额头冒汗,支吾道:
“我、我是说了几句,但王伦他——”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谁都没看清王崇义是怎么动的,只觉眼前一花,赵大勇已经被一巴掌扇得踉跄几步,脸上顿时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我教你们形意拳,是让你们强身健体,是让你们明理做人!”
王崇义的声音终于压不住怒火,“不是让你们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欺负同门,满嘴污言秽语!”
赵大勇捂着脸,又惊又怕,再不敢说话。
王崇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目光扫过所有人:
“我再说一遍,形意拳讲究‘尚德不尚力’,先修德,再练武。
你们既然拜在我门下,就得守我的规矩!
同门之间,当亲如手足,互敬互爱。
今日之事,赵大勇,罚你禁闭三日,抄写《武德训》百遍!
再敢有下次,滚出我的门墙!”
“是、是…”
赵大勇哪还敢辩驳,连连点头。
“至于王伦…”
王崇义顿了顿,语气复杂,“他性子急,但今日事出有因。
我会管教。你们其他人,都散了!
下午的训练取消,都给我回去好好反省!”
“是,师父。”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散了。
赵大勇捂着脸,灰溜溜地跑得最快。
林怀安站在原地没动。
等人都走远了,他才低声道:
“师父,王伦他…他没事吧?”
王崇义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良久,叹了口气:“跟我来。”
王崇义没有带林怀安去别处,而是回到了他自己的住处——练功场边那间简陋的瓦房。
推开门,屋里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柜,墙上挂着几件兵器。
王伦正坐在桌边,苏月薇陪在她身旁。
看到两人进来,王伦立刻低下头,耳根又红了。
“月薇,你先回去。”
王崇义道。
苏月薇担忧地看了王伦一眼,又看了看林怀安,点点头,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