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走,屏障缺口撑不了多久。”风间彻低喝一声,玄色衣襟被风掀起,上面的八岐蛇纹在残阳下泛着冷光,“记着,靠近龙脉核就立刻启动禁忌符咒,必须在……”
话没说完,突然顿住了。
脚下的落叶不知何时没了声响。刚才还簌簌往下掉的枯叶,这会儿像被啥东西定在了半空,连周围流动的雾都停住了。空气里的草木香一下子没了,换成一股清冽的、带着草木气的味道。
“队长?”一个队员觉出不对,压着嗓子问,手不自觉攥紧了怀里的禁忌符咒,“这……这咋回事?”
风间彻脸唰地沉下来。他猛地抬手让所有人停下,同时把阴阳力催到最足,往四周探去。可那股力刚离身,就跟泼进大海似的没了影,连点水花没溅起来。
“不对劲。”风间彻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凝重,“这片林子……有问题。”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轻轻颤了一下。
接着,让人头皮发麻的事就来了。
那些扎在泥里的老藤蔓,像刚醒的巨蟒,“噌”地从地里挣出来,带着风声往十个阴阳寮精锐抽过去。藤蔓上满是尖刺,在残阳下闪着寒光,光是扫过空气就“嗖嗖”地响。
“防御!”风间彻嘶吼着,双手飞快结印,“阴阳壁!”
一道淡紫色的光罩“唰”地在众人面前展开,堪堪挡住藤蔓头一轮攻击。
“砰砰砰!”
藤蔓狠狠砸在光罩上,响声震得耳朵疼。淡紫色光罩晃得厉害,表面瞬间裂满了蛛网似的纹,看样子撑不了多久。
“这啥鬼东西!”一个队员忍不住骂了句,抽出腰间的武士刀就往缠来的藤蔓劈,“几根破草,也敢……”
话没说完就卡壳了。
那柄淬了阴阳力的刀砍在藤蔓上,就听“叮”的一声,连道浅印都没留下。反倒那藤蔓像被惹毛了,猛地一卷,直接把武士刀绞成了碎片。
“小心!这些藤蔓被阵法加了力!”风间彻的脸更难看了,终于反应过来,“是守龙脉的人设的阵!”
他话刚落,四周的树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无数粗枝干像被看不见的手抓着,狠狠往众人砸下来。地上的落叶也像活了似的,聚成一道道锋利的叶刃,带着狠劲往众人要害刺。
一时间,整个山林像变成了头要吃人的巨兽,把十个阴阳寮精锐牢牢困在里头。
“该死!些旁门左道的破阵,也想拦我们?”一个队员被叶刃划破胳膊,血瞬间染红了玄色劲装。他眼里的血丝更浓,体内的八岐残力控制不住地往外冒,“看我破了它!”
说完,那队员猛地仰头嘶吼。周身的黑气“腾”地翻涌起来,化成道狰狞的蛇影。蛇影张开大嘴,狠狠往缠来的藤蔓咬去。
“滋滋——”
蛇影刚碰到藤蔓,就发出刺耳的声响。藤蔓表面冒起黑烟,显然被八岐残力的煞气蚀到了。可才一会儿,那些被蚀的地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活过来,甚至比之前更粗更结实了。
“没用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密林深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带着股奇劲,穿透漫天藤蔓和叶刃,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风间彻猛地抬头,往声音来处望去。
就见一道白影从浓雾里慢慢走出来。那人穿件白得像雪的衣裳,黑头发披在身后,手里捏着根青竹笛,脸上带着点淡淡的笑。正是在溪边打坐,察觉到八岐残力气息的陈玄。
“这阵叫‘山林困龙阵’,借的是神农架的草木灵气,用的是龙脉的点微末气息。”陈玄慢慢开口,轻脚落在一根横生的枝干上,白衣在风里轻轻飘,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你们身上的八岐残力是至邪至煞的东西,正好成了这阵法的养料。”
“你是谁?”风间彻厉声喝问,周身的阴阳力疯狂打转,“是你在守龙脉?”
陈玄笑了笑,没答话。只是把竹笛举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声。
笛声清亮,在山林里悠悠荡开。
随着笛声响起,那些原本只是被动打的藤蔓和枝干像突然得了命令,攻势变得更狠更刁。它们不再乱打,反倒织成道严密的网,把十个阴阳寮精锐的退路彻底堵死了。
“队长,我们的灵力……被阵法吸走了!”一个队员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阴阳力正以吓人的速度往外跑。那些跑掉的力像被脚下的地吞了,变成了阵法的一部分。
风间彻的脸终于变得惨白。
他能清楚感觉到,这片山林的每寸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