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天站在桌尾,军靴跟磕地发出清脆一响:"西南边境刚传来消息,八岐神社的巫女带着七十二柱镇魂幡过了澜沧江,目标直指玉龙雪山龙脉。"他按下遥控器,墙面光屏亮起,卫星拍摄的画面里,黑袍人影在雪山间移动,幡旗上的血色蛇纹清晰可见。
左手第一位老者摘下老花镜,指节叩着桌面:"西方黑暗联盟更棘手。十三氏族长老团亲至海参崴,随行的还有北欧神族的Berserker军团,装备了灵能轨道炮。"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纸张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咱们在极北的三个前哨站,昨晚已经失联。"
长桌右侧的中山装老者推了推眼镜:"龙组能动用的S级战力只有十七位,749局的镇国神器''定秦剑''还在充能,至少需要七天。"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玄铁档案盒上,"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个。"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了过去。档案盒上的云纹在灯光下流转,像活过来的蛇——三十年前那场浩劫,就是这个盒子里的名字,单枪匹马荡平了侵入华夏的七十二路邪魔,传说他一剑斩断过九头蛇的第八颗头颅,一脚踹碎过吸血鬼亲王的棺材。
"烛龙......"有人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喉结滚动,"真要把他请出来?"
龙啸天指尖碾着军徽,金属棱角硌得指腹发白:"不行。"他抬眼扫过众人,眼底布着红血丝,"上个月我去神农架看过,他在谷底种的桃树刚挂果,说等熟了要酿桃花酒。化蛟巨蟒生了幼崽,他天天蹲在窝边看,跟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
"那是表象!"左侧老者猛地拍桌,青铜灯焰剧烈摇晃,"他当年在昆仑墟杀得魔族哭爹喊娘时,谁见过他眼里的狠劲?现在是在养伤!三十年前他为了封印裂隙,硬生生剜了半颗心喂给饕餮,你以为那些桃花酒真能治好他?"
中山装老者翻开另一份卷宗,泛黄的纸页上是手绘的人像:青年穿着洗褪色的军大衣,蹲在田埂上啃玉米,身后巨蟒盘成小山。"可他明确说过,再管世事就自废修为。"
会议室陷入死寂。青铜灯焰重新稳定,照在每个人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龙啸天忽然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信纸边缘卷了毛边:"这是他托我带给七长老的,里面是清溪谷的地形图,说''要是有不长眼的敢往这儿扔炸弹,照着图上标红的地方打,能省点炮弹''。"
信纸在长桌上传开,墨迹带着草木清香,标红处全是龙脉节点——他早就布好了防御阵,却从没说过。
"这老东西......"有人低笑出声,眼角却发潮。
最终,主位老者拿起朱砂印泥,指腹蘸得通红,在"启动备用方案"的文件上按下指印:"让昆仑墟的剑阵提前运转,通知蜀山派把镇山塔挪去长白山,749局的灵能炮对准公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玄铁档案盒,"至于这个......"
"继续锁着。"龙啸天接过话,将信封折成方块塞回怀里,"等打退了外敌,我带两坛桃花酒来看它。"
七盏青铜灯次第熄灭,只剩下档案盒旁的一盏。玄铁表面的云纹渐渐隐去,露出盒底一行极小的刻字:"守此土,护此民,纵隐于野,未曾相忘。"
此时的清溪谷,陈玄正蹲在桃树底下,看着化蛟巨蟒用尾巴把幼崽卷到他面前。小蟒蛇只有手腕粗,鳞片还泛着粉,怯生生地蹭他的掌心。
"跟你娘一个德性。"他笑着挠了挠小蛇的下巴,远处传来灵能炮试射的闷响,震得桃叶簌簌往下掉。
陈玄抬头望向北边,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进领口,带着桃花的甜香。
"小崽子们,可得给老子守住了啊。"
他低头把小蟒蛇放回蛇窝,转身去摘了个快熟的桃子,咬了一大口。汁水溅在军大衣上,他浑然不觉,只是望着雪山的方向,嘴角噙着笑。
档案盒里的秘密,或许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但守护这片土地的方式,从来都不止一种。
京城的高层会议落下帷幕的第七天,一道调令穿过层层加密的通讯网络,精准抵达了749局的秘密基地。
当赵磊从龙战手中接过那份盖着最高七人小组鲜红印章的调令时,他攥着纸张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眼中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调令上的内容很简单——批准赵磊的申请,由他带领一支精锐小队,驻守神农架边缘地带,全权负责该区域的巡逻警戒、龙脉外围防护以及处理一切潜在的超自然异动。
这份调令,是赵磊在从神农架核心区返回基地的第二天,就咬牙递上去的。
那时,高层还在为是否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