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人已经走光了。
那些刚才还信誓旦旦要保卫日本的大佬们,此刻都忙着回去救自家的火,或者忙着转移资产。
只剩下竹下登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主位上。
屏幕上的绿线,依然在向下延伸,像是一条贪婪的蛇,吞噬着一切。
秘书推门进来,脚步轻得像个幽灵。
“首相阁下……”
秘书的声音带着哭腔,“所有……所有的救市资金,已经全部耗尽。刚才美国方面发来消息,称这是‘正常的市场修正’,拒绝干预。我们……彻底输了。”
竹下登没有说话。
他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那是一张黑色的名片,上面只有两个字,烫金的。
陈山。
竹下登颤抖着手,抚摸着那张名片,就像抚摸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缓缓站起身,在这间象征着日本最高权力的办公室里,环视了一周。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备车。”
竹下登的声音苍老而疲惫,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去哪?首相阁下?”秘书问。
竹下登闭上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去机场。”
“我要去……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