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地上躺满了受伤的人,分不清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王虎的保安制服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额头上被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糊住了他的半边脸。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像一头受伤的猛虎,依旧死死地守在第一线。
他身边的保安和工人们也个个带伤。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的身后是机器,是仓库,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顶住!都给我顶住!”
王虎用嘶哑的嗓子怒吼着,“山哥马上就派人来支援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陈山会不会派人来。
他只是凭着一股信念在坚持。
对面的十四K暴徒也被这群悍不畏死的工人给打懵了。
他们没想到,一群平日里只知道摆弄机器的“软脚虾”,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英哥!不行啊!这帮人都是疯子!”
一个十四K的小头目捂着流血的手臂,对着带头的刀疤脸哭喊道,“我们已经倒下几十个兄弟了!”
刀疤脸是“毅字堆”的红棍,陈仲英的头号打手张彪。
他看着眼前这胶着的战局,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他接到的命令是速战速决。
用最短的时间摧毁这个工厂。
可现在,他们连第一道防线都冲不破。
“妈的!”
张彪吐了一口血沫,“放火!”
他指着不远处的原料仓库,声嘶力竭地吼道,“给我把那里点着!老子就不信,烧不死他们!”
几个暴徒听到命令,立刻从怀里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燃烧瓶。
他们点燃引线,用尽全力朝着仓库的方向扔了过去。
“小心!”
王虎看到那几个在空中划过弧线的火球,目眦欲裂。
那个仓库里堆放的是价值百万的物资。
一旦被点燃,整个工厂都可能毁于一旦!
他想冲过去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几个燃烧瓶重重地砸在了仓库的墙壁和屋顶上。
“轰!”
火焰瞬间升腾而起。
干燥的棉花是最好的燃料。
火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哈哈哈!烧起来了!烧起来了!”
十四K的暴徒们看到那冲天的火光,发出了兴奋的狂笑。
而工厂的工人们则是一个个面如死灰,他们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异变突生。
一阵急促而沉闷的马达轰鸣声从厂区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紧接着,两辆巨大的铲车像两头钢铁巨兽,咆哮着冲了过来。
铲车的驾驶室里坐着的是两个平日里负责装卸货物的老师傅。
此刻,他们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决绝。
他们驾驶着铲车,将前面巨大的铁铲放到了最低,然后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撞向了那些正在狂笑的暴徒。
“啊——!”
惨叫声响彻夜空。
那些暴徒怎么也想不到,工厂里竟然还有这种大杀器。
他们被铲车像保龄球一样撞飞、碾压,阵型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从铲车的后面又冲出了一支新的生力军。
他们穿着和王虎一样的保安制服,但他们手里的武器却不是警棍,而是一把把闪着寒光的消防斧。
他们的眼神冷酷沉静,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下劈砍都精准地落在敌人的要害。
他们就像一群来自地狱的收割者。
这支队伍的领头人是一个面容坚毅的中年男人,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的狰狞伤疤。
他,就是钱振声。
“杀!”
钱振声嘴里只吐出了一个字。
他身后的那四个同样沉默寡言的老兵,如同四把出鞘的利刃,瞬间就杀入了敌阵。
他们的杀人技巧是在真正的战场上磨炼出来的,和他们相比,十四K这些所谓的“精锐”就像一群拿着木棍的孩童。
战局在瞬间就被逆转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暴徒,此刻变成了被屠杀的羔羊。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