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人,长枪短炮放在座位上,两手空着上去的。
第一个是TechPulse的主编。女的,三十多岁,短发。
她坐到第一台样机前,点了文件管理器,拖了几个窗口,又开了浏览器,加载了三个页面,切换,拖拽,关闭,再打开。
流畅。
她转头对着摄像机比了个大拇指。
第二个是ArsTechnica的撰稿人。男的,戴眼镜,手速很快。
他同时开了六个程序。文字处理,表格,邮件客户端,两个浏览器,一个终端窗口。
CPU占用百分之四十四,内存百分之三十九。
大屏幕上的数据跳了两下,稳住了。
观众席里有人鼓掌。
威廉站在舞台侧面,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台上的记者们操作。
第五个记者下来之后,有个人举手。
CNET的记者,亚裔,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威廉先生,能谈谈这套系统底层架构的核心创新点吗?”
威廉走到舞台中央。
“当然。”
“这套系统的进程调度机制,是我们投入了四千万美金研发的成果。微星科技拥有全球最顶尖的操作系统团队。这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出来的,这是一个体系的力量。”
记者追问:“市面上有一些传言,说微星的新系统在底层架构上借鉴了某些中国企业的技术。您怎么回应?”
威廉笑了。
“借鉴?”他摇头。“中国企业没有什么值得借鉴的东西。”
台下安静了一瞬。
“我说一个事实。”威廉扫了一眼观众席。“过去三十年,全球操作系统领域,每一次重大突破,都来自美国。中国企业在这个领域的贡献,是零。”
他伸出一根手指。
“你们知道际华吗?那家中国公司。他们号称自己开发了操作系统。结果呢?核心代码抄的,研发人员跑的,最后跪到我面前来求收购。一美元都不值。”
掌声,零星的。
“中国企业没有创新基因。他们擅长的是模仿,是抄袭,是拿廉价劳动力去堆量产。”
威廉看着镜头。
“让我说句直白的话。中国永远开发不出独立的操作系统底层,永远。这是技术实力决定的,不是我歧视谁。”
台下的西方媒体记者低着头记,有人在本子上画了重点线。这些话,够写三天的头条了。
第十七排。C座12号。
张红旗坐着没动。
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台巴掌大的掌上电脑,翻盖的,黑色外壳。
打开。
连上网。
登录Sourcee。
Protheus的账号。
后台管理界面。
定时发布任务:FireSeed_v1.0_Full.iso
状态:等待发布。
倒计时:00:14:37。
社区在线人数:317,482。
张红旗看了三秒,合上掌上电脑,放回口袋。
台上。
记者们还在操作。第八个了。
这个人不一样,独立科技评论员,叫马克,做了十二年的硬件测评,YouTube上有四百万粉丝。
他坐下来没点那些花里胡哨的界面。
直接打开了一个图形渲染软件。
重型的,3D建模渲染。
文件加载,开始渲染。
GPU调用拉满了。
大屏幕上能看到渲染进度条在走。百分之三,百分之五,百分之八。
底层代码里。
那个伪装成日志模块的计数器,数字在跳。
九万四千。九万五千。九万六千。
每次调用微星闭源图形接口,加一。
渲染软件吃接口吃得很猛。
九万八千。九万九千。
马克皱了下眉。
他动了动鼠标。
光标跟手,但有延迟,不大,半秒左右。
他又点了一下渲染窗口的缩放按钮,响应慢了。
马克转头。
“威廉先生,鼠标有点卡。”
威廉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图形渲染软件的兼容性问题,这个版本还在优化中。”他转向测试主管,“把渲染软件关了重开一下。”
测试主管走上来。
关闭渲染软件。
等了两秒,重新打开。
加载,渲染。
计数器。
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