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种惊叹的掌声。是长的,持续的,带着分量的。
直播间里的弹幕只剩下一种颜色。
“牛逼。”
刷了整一屏。
三天后。
京城。
林家医馆。
门口那块百年老匾重新挂上去了。
“林氏仁济堂”五个字,金漆楠木,字迹苍劲。原来在库房里放了快二十年,叫白蚁啃了两个角。张红旗花了大价钱找人修复的。
牌匾挂上去那天,林程远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没说话。
眼眶红了一圈。
医馆重新开门的第一天,排队的人从巷子口排到了两条胡同外。
有人凌晨四点就来了。
带着铺盖卷。
林程远坐在诊室里,一个一个看。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门口来了个年轻人。
二十五六,穿着件料子不错的外套,手里提着两盒礼品。脸上堆着笑。
林程远抬头看了一眼。
认识。
以前在医馆跟了三年的学徒。去年那阵子,外面风声不好,说林家要完了。这小子第一批走的。
不光走了,还跟人说林老头的针法过时了,不如韩国那套新的。
现在回来了。
学徒站在诊室门口,脸上的笑有点僵。
“林师父,我想回来。”
林程远把手里的方子写完了。搁笔。
抬头。
“门在那。出去。”
学徒愣住了。“师父,我”
“永不录用。”
林程远低头继续写方子。
学徒站了十几秒。提着那两盒礼品,转身走了。
出巷子口,礼品盒摔在了垃圾桶旁边。
没人看他。
排队的人太多了,谁有空看一个被赶出来的。
同一天。下午。
张红旗的办公室。后海那个院子。
电话响了。
座机。内线。
张红旗接起来。
“张总。”李建国的声音。
“国哥。”
“跟你说个好消息。”
李建国声音里带着笑。
“针灸术的申遗材料,联合国那边正式受理了。进了非遗保护名录预备名单。”
张红旗靠在椅背上,没出声。
等着下文。
“部里的意思,这次你和林大夫功不可没。表彰的事已经在走流程了。”
张红旗嗯了一声。“国哥,表彰的事不急。材料的后续跟进,你盯着。别让人钻空子。”
“放心。死的。”
挂了电话。
张红旗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没点。夹在手指头中间转了两圈。
桌上的电脑忽然“叮”了一声。
新邮件。
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际华集团流媒体事业部的技术总监,人在美国硅谷。
张红旗把烟放下,双击打开。
标题只有一行字。
“底层代码遭不明机构嗅探,请速回复。”
张红旗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把烟重新拿起来,这回点了。
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出来。
他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了。
“老傅。”
香港那头,傅奇的声音传过来。
“红旗,什么事?”
“流媒体那边出状况了。你手上有没懂网络安全的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有。我明天让人联系你。”
“快点。”
张红旗把电话挂了。
窗外,后海的水面在晚风里泛着光。
大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张红旗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了一会儿。
转身回到桌前,把那封加密邮件又看了一遍。
眼睛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