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焦距。
转了两下,又停了。
担架上那个人,眼皮耷拉下去,手指头也不动了。
全场的掌声还没拍出来,卡在半空。
朴真宇抢过麦克风。
“各位!请注意!”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患者出现的是无意识反射动作,不是真正的苏醒。医学上,植物人状态的患者对外部刺激偶尔会产生非自主反应,这不代表意识恢复。”
翻译把这段话转成韩语,说给三个老头听。
朴正浩站起来了。
他是三个人里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那个。国际东方医学联合会副长,韩方申遗材料的编撰者。
开口了,一串韩语。
翻译跟上来。
“朴正浩先生正式发表意见。该患者属于持续性植物人状态,昏迷超过一年,脑干功能严重退化。无论中医、韩医还是西医,目前全世界没有任何已知疗法可以逆转这种状态。”
停了一秒。
“朴正浩先生认为,这一局应判定为平局。双方均无法治愈。”
朴真宇接过话头,快得像排练过的。
“我同意朴正浩先生的专业判断。第三局,平局。综合三局结果——”
“没完。”
林彩英的声音不大。
但全场收音设备收得清楚楚。
朴真宇嘴巴合上了。
林彩英走回担架旁边。她没看朴真宇,没看评判席,没看台下。
她把患者的病号服扣子解开了。
一颗一颗,从领口往下。
胸腹部露出来。瘦得肋骨根分明,皮肤惨白,没有血色。
台下的摄像机全推上来了。
林彩英回到针箱前面。这次取针,取了六根。
三金三银。
长短不一。最短的两寸,最长的四寸。
左手三根,右手三根。六根针夹在指缝之间,针尖朝下。
崔东赫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他看见了那个持针的姿势。
双手同时进针。六根。
这不是他学过的任何一种针法。
林彩英蹲到担架旁。
双手齐出。
快。
快到前排的记者没看清动作,只看见她两只手同时往下一按,六根针就没入了患者身上。
胸口两根。金针。膻中穴,气海穴。任脉。
后背两根。银针。命门穴,腰阳关穴。这两根是刚才翻身的时候就定好了位置的。
腹部两根。一金一银。关元穴,中脘穴。
六针齐入。分毫不差。
台下前排那个老中医又站起来了。花白胡子,之前被保安架出去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挤回来了。
他两只手抓着前排的栏杆,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林彩英右手搭在膻中穴的那根金针上。
开始动了。
提插。捻。转。
不是刚才治类风湿时候的弹针法。也不是治面瘫时候的轻捻法。
这次的动作幅度大。
针体在皮下大幅度提插,每一次下压都带着明显的力道。捻转的角度超过一百八十度,来回翻搅。
速度越来越快。
一组九下。
第一组做完,林彩英的左手同时搭上了气海穴的那根针。
两根针同时提插捻转。同频同步。
十秒。
担架上那个人的胸口,变了。
肉眼可见的变化。
惨白的皮肤,从针孔周围开始,往外扩散出一圈红色。
不是充血的那种暗红。是活人身上才有的、血液流动带来的粉红色。
红晕从胸口往四周蔓延。
脖子。面颊。手臂。
像是一块冰,从中心开始融化。
台下有人伸手去摸自己旁边的空气。
热。
担架周围三步之内,能感受到明显的温度上升。
花白胡子的老中医双手发抖了。
他张开嘴。
“烧山火!”
声音破了音。
但够大。
场地边缘有台摄像机的收音杆正好对着他,收进去了。
直播间里同步传出了这三个字。
“烧山火”。
台下九成九的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直播间里有人知道。
弹幕瞬间刷出来了。
“烧山火?那不是失传了三百年的针法?”
“我中医药大学教授说过,这个手法只在古籍里有记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