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想约个时间亲自飞过来谈。”
张红旗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先晾着。”
“晾多久?”
“等磐石的拍卖公告出来。”
刘浩点头。
林彩英从厨房那边过来,手里一盘咸菜。
“红旗,先吃饭。”
张红旗放下碗。
“彩英,老严那边怎么样?”
“今天我去车间看了。腰好多了。田师傅给他搭了张行军床,搁在控制台旁边。他不肯回招待所睡。”
“让他回去睡。”
“说不通。”
张红旗笑了一下。
“明天你陪他飞一趟京城。301医院,找方主任。腰这个事得彻底治。”
“他不肯走。”
“我让他走。”
林彩英坐下来。
“红旗,这一仗打完,下一步走哪儿?”
张红旗没回话。
把粥喝完。
碗搁下。
走到窗边。
外头南方市的夜,灯火连成一片。
“浩子。”
“在。”
“高桥那头你让陈师傅盯着。他要是今晚飞东京,就让他飞。”
“他要是不走,去找别的人接钱大江的盘子,咱就再陪他玩一轮。”
刘浩点头。
第二天上午十点。
南方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公告栏。
一张白纸,红章。
“法院司法拍卖公告。”
标的物:磐石玻璃厂厂房一座,占地一百八十亩。附带原料库、成品库、办公楼、宿舍楼。熔炉两座,压延机三台,冷却带两条。
起拍价:人民币一亿两千万。
保证金:人民币一千二百万。
公告底下一行小字。
报名截止日期:下月十八日。
公告挂出来不到一个钟头。
第一辆车开到法院门口。
一辆黑色奥迪。
车门拉开,下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手里一个公文包。
走到登记窗口。
“您好,我替际华集团报名。”
工作人员抬头。
“际华?”
“际华文化传媒集团,下属际华新材料公司。”
工作人员翻登记簿。
“保证金一千二百万,今天到账?”
“今天上午十点零五分已经汇过去了。您查。”
工作人员拿起电话,打了一个内线。
挂了,点头。
“到了。”
登记簿翻开。
小伙子签字。
走出法院。
上车。
中午十二点。
法院门口公告栏前头。
陆陆续续有人来过。
南方市本地的几个老板看了公告,又看了一眼登记簿上头“际华”两个字,转身走了。
也有外地来的。一辆桑塔纳挂着浙江牌照,下来两个人,在公告前头站了五分钟。其中一个人摸出大哥大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也走了。
到下午五点。
法院关门。
登记簿上头。
报名栏。
只有一个名字。
际华集团。
国际饭店。
张红旗坐在沙发上。
刘浩进来,手里一份传真。
“红旗,法院那头报过来的。今儿一天去看公告的有十一拨人,报名的就咱一家。”
张红旗端着茶杯。
“本地的都看出来不能碰?”
“钱大江昨天上午被抓,下午全市做生意的都知道了。这盘子谁敢接?接了就是跟您对着干。”
“外地的呢?”
“有一拨浙江人,在公告前头打了个电话,挂了就走。我估摸着是问了道上的朋友。”
张红旗放下茶杯。
“一个月公告期,盯紧。”
“到期咱一家投,一亿两千万拿地。”
“老严上回估过磐石厂里头那两座炉子,光熔炉重置成本就六千万。”
“地皮一百八十亩,南方市开发区里头,市价八千万。”
“一亿两千万,捡了个便宜。”
刘浩坐下。
“红旗,磐石厂里头那一万平米的库存现在归咱了。”
“高桥前阵子从他手里拿走的浮法玻璃,咱要不要——”
“不要。”
张红旗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