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9章 一次性付清
    兰州。

    第二天上午九点。

    城西一家老茶楼。

    麦佳佳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马老板,五十来岁,戴一顶白帽,手腕上一串檀木珠子。

    旁边是律师,皮包打开,合同摊在桌上。

    马老板翻了三页。手指停在第七条。

    “麦总,这个采矿权,三十年?”

    “三十年。一次性付清。一千六百万。”

    马老板抬头:“现金支票?”

    律师从皮包里抽出一张,推过去。

    马老板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又看了一眼盖章的银行。

    抓起钢笔。

    签字。

    按手印。

    签完了。马老板把笔搁下。

    “麦总,这矿打八十年代初就在那儿撂着,我爹手里递到我手里。能落到识货的人手上,是它的造化。”

    麦佳佳把合同收进皮包。

    “马老板,周边几座小矿,您回头给我个名单。”

    马老板笑了:“等着您这句话呢。”

    下午两点。

    矿区。

    戈壁滩上一条土路,土路尽头一片山坳。

    山坳里头三十多个工人连夜从邻县调过来的。柴油发电机响着,照明灯架起来。

    第一台挖掘机的斗子下去。

    第一斗石英砂铲上来。

    乳白色,颗粒细,在灯底下闪着光。

    麦佳佳站在矿口,手里捏着大哥大。

    “张总,出料了。”

    那头张红旗的声音。

    “成色?”

    “乳白。颗粒比江浙那边的细一倍。”

    “全速开。明早装车。”

    “铁路那边?”

    “我办。”

    挂了。

    宁川。

    军工厂办公楼。

    张红旗放下电话,回头看周厂长。

    “周厂长,铁路那边的关系得您出面。”

    周厂长点头:“什么级别?”

    “军用物资专列。从兰州皋兰站直发宁川,中间不停,不开箱,不查验。”

    周厂长走到铁皮柜跟前,开锁,摸出那部红色座机。

    拨号。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周厂长开口就是一句暗号。那头应了。

    周厂长报了起点、终点、车皮数。

    “运输代码呢?”那头问。

    周厂长看了一眼张红旗。

    张红旗开口:“挂煤炭。代号5872。”

    周厂长复述了一遍。

    那头停了三秒:“批了。明天上午挂车。”

    挂电话。

    周厂长把听筒搁回去。

    “张同志,挂煤炭这一手,谁教您的?”

    张红旗没接话。

    第二天清晨。

    兰州皋兰站。

    二十节车皮停在专用线上。前头一台东风内燃机车。

    麦佳佳穿一件军大衣,站在站台上。

    工人把石英砂用麻袋装,一袋一袋往车皮里搬。麻袋外头印着“宁川煤矿专用”六个字。

    外头印的字,里头装的料——两码事。

    九点整。

    机车汽笛拉响。

    二十节车皮挂着“5872”的运输代号,慢慢爬出站台。

    往东南方向开去。

    南方市。

    一家茶楼三楼包间。

    高桥坐在窗边,手里一杯清酒。

    对面是他从东京带过来的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推过来一份电报。

    “高桥先生,皋兰站发车。运输代号5872。”

    高桥拿起来看了一眼。

    “5872?”

    年轻人翻开手里一本册子:“煤炭专用。一般是西北矿区往东南火电厂的常规运输。”

    高桥放下酒杯。

    “什么时候到南方市?”

    “不到南方市。终点是宁川。”

    高桥皱了一下眉:“宁川?”

    “南方市北边,邻市。一座小城。”

    “什么厂子?”

    年轻人翻册子:“宁川火电厂,一座三万千瓦的小电厂。”

    高桥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煤炭运到火电厂,和我们没关系。”

    把电报推回去:“撤了。”

    年轻人收起电报。

    宁川。

    第三天上午。

    军工厂专用线。

    二十节车皮缓缓滑进厂区。

    铁轨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