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最后的赌注
    破旧的皮卡车在距离护林员小屋几十米的地方停下,引擎熄灭,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风雪刮过树林的“呜呜”声。

    小屋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了。

    那个看起来像是本地农夫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嘴里叼着一根烟,跺了跺脚上的雪,径直朝着小屋走了过来。

    “怎么办?”蜂鸟压低声音,看向鹰眼和陈恪,“要不要……先下手?”

    鹰眼眼神一凝,闪过一丝杀意。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不确定因素,都可能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災。干掉这个陌生人,是风险最小的选择。

    “不。”

    陈恪却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怀中因为发烧和疼痛而陷入半昏迷的姜时宜,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同样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受伤队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们不能再等了。”他沉声说道,“时宜和伤员,都撑不了多久。这是我们……最后的赌注。”

    说完,他不等鹰眼反对,便将怀中的姜时宜小心翼翼地交给身旁的飞狐,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毅然地、赤手空拳地走出了小屋。

    “嘿!朋友!”

    陈恪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站在了那个农夫的必经之路上。

    那个农夫显然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从车上抄起了一把老式的猎枪,警惕地对准了陈恪。

    “你是什么人?!”农夫用生硬的俄语问道。

    陈恪放慢脚步,用同样生硬的俄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而无害:“我们……我们的车在路上出了事故,我的妻子……她怀孕了,现在情况很不好,还有我的朋友,他也受了重伤。我们需要帮助!需要医生!”

    他指了指小屋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恳求:“求求你,帮帮我们!我们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农夫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怀疑。他在这片区域生活了一辈子,知道最近这片森林里很不寻常。天上有直升机盘旋,林子里也多了很多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军人”。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狼狈,但气质不凡,绝不是普通的遇险者。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不想惹上任何麻烦。

    但当他的目光越过陈恪,看到小屋门口,飞狐怀中那个脸色苍白如纸、蜷缩成一团的孕妇时,他那颗饱经风霜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无论这些人是什么身份,那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我没有医生朋友。”农夫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放下猎枪,沙哑地开口,“但我认识一个兽医。他的手艺很好,而且……嘴巴很严。”

    这句话,无异于天籁!

    陈恪心中一喜,连忙道谢:“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

    在农夫的帮助下,众人将姜时宜和那名受伤的队员,小心翼翼地抬上了皮卡车的后车斗,用厚厚的干草和油布将他们盖住。

    其他人则蜷缩在车斗的各个角落,躲避着刺骨的寒风。

    皮卡车发动,在崎岖不平的林间小路上颠簸着,朝着未知的远方驶去。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两拨Kratos的搜寻小队。但农夫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以及他那张看起来毫无威胁的本地人脸孔,都有惊无险地蒙混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皮卡车终于在一座位于山谷深处的、孤零零的农场前停了下来。

    一个叼着烟斗、看起来脾气很臭的白胡子老头,在农夫的带领下,走进了马厩。这里,就是他的“诊所”。

    当他看到姜时宜和那名伤员的情况时,只是皱了皱眉,什么也没问,便立刻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先是给那名队员注射了大量的抗生素和麻药,然后用一把看起来像是给牛做手术的、消过毒的手术刀,干净利落地划开伤口,精准地取出了里面残留的弹片。

    整个过程,看得鹰眼和飞狐这些铁血硬汉都有些心惊肉跳。

    处理完伤员,他又来给姜时宜做检查。

    “孕妇的身体很虚弱,有严重的先兆流产迹象。”老兽医检查完,表情严肃地对陈恪说道,“我给她用了一些安胎的草药,暂时是稳住了。但是,未来四十八小时内,她绝对不能再有任何长途跋涉和情绪激动!否则,大人和孩子,谁也保不住!”

    老兽医的话,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陈恪的心上。

    他们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可是时宜的身体……

    ……

    两天后。

    在老兽医和农夫的精心照料下,姜时宜的身体奇迹般地恢复了过来,脸色也红润了不少。那名受伤的队员,也退了烧,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间位于山谷深处的农场,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世外桃源,让他们得到了宝贵的、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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