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孩子遇到了危险,心率极速上升的时候,会自动开启警报模式,同时打开摄像头观测周围的环境。
她那时只是担心陈明睿再次遭遇绑架,却没想到现在刚好派上了用场。
“亲眼看见?”
姜时宜讽刺一笑,打开手表里的录像功能,很快一段视频映入眼帘。
屏幕上,虽然听不见对话,但是能清楚看见沈清雪和陈明睿似乎在争夺什么东西。
小孩子个头不够高,急得不断跳起来。
却见,他根本挨都没挨到一下,沈清雪就像是被什么吓了跳,整个人向前扑去,撞倒了床头柜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啦——
接下的就是陈恪进门时看见的那一幕。
霎那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病房里陷入死寂。
沈清雪低下头,死死咬着唇,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心里已经在疯狂骂娘。
该死的!
怎么刚好就被录下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
姜时宜看向沉着脸的陈恪,眼底闪过嘲讽,一字一句道。
“陈总,你在生意场上的聪明劲呢?还是一到女人的身上就降智了?”
说着,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又补充了句。
“你和她想怎么玩,或者打情骂俏都可以,不要玩到孩子的身上就行,想要讨好女人,去换别的方法。”
此话一出,病房里的温度仿佛都冷了下来。
姜时宜却骂痛快了。
结婚那么多年,她顾虑重重忍了又忍,直到今天才终于把心里话全部吐出来。
话落,她直接忽略黑着脸的陈恪,从身旁路边,大步走了出去。
病房里很安静。
陈恪没有说话,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沈清雪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陈恪,眼皮跳了跳,硬着头皮开口。
“阿恪,姜小姐的话实在太过分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幸好,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陈明睿推倒自己,甚至还帮忙辩解过。
陈恪抬起头,睨了她一眼,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无情。
沈清雪被吓得一愣,也忘记了表演,浑身僵硬地坐在原地。
下一秒。
陈恪一句话也没说,转头走出去,大步离开了医院。
另一边。
姜时宜回到车里,双手都在发抖,身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刚才是骂爽了,但也不确定男人的反应,幸好没有恼羞成怒追上来。
车子缓缓启动,窗外的风景飞快后退。
姜时宜松了口气,手握方向盘,很快就来到了心理诊所门口。
“学姐?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石幼晴眼前一亮,急忙上前迎接。
她笑了笑,把路过甜品店顺便买的下午茶递给眼前人。
“刚才有点事已经处理完了,这些点心去和大家分一下。”
“啊啊啊学姐真好!”
石幼晴高兴地抱着糕点盒走了。
姜时宜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就来了个看诊的病人。
“坐吧,你哪里不舒服?”
她的语气温和,例行询问道。
男人皮肤黝黑,一身腱子肉,看上去有些畏畏缩缩。
“医……医生,我是和卢文涛一起在海上捕捞的同事。”
他这话一出,姜时宜立刻就想起了前不久自称遇到“水鬼”的患者。
紧接着。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多了几分害怕。
“你能不能给我也开点药,我这几天晚上和他一样出现了幻觉,老是看见古怪的黑影。”
“也是滨江码头吗?”
姜时宜手上的动作微顿,沉声问道。
一个可以说是意外,可是接二连三的都出现了幻觉,她可不觉得是什么水鬼,反而更像是人为。
脑海中闪过张文博的身影,还有他拉着陈恪坠海前那惨烈的一幕。
姜时宜眼皮狂跳,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那人的尸体到现在也没找到,会不会和他有关系呢?
不怪自己多想,实在是当时的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张文博既然布局那么多年,一直隐忍在暗处当着幕后黑手,真的就那么容易死了吗?
“姜医生?姜医生?”
直到耳边响起两声呼唤,她这才回过神来,轻声解释道:
“不好意思,刚才在想治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