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沈清雪怎么样,光是那个本就对自己抱有偏见的岳父看见了,就能把他给打出去。
然而。
沈清雪一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真诚,再三保证道:
“我不出来,我就在车里待着,如果姜小姐那边需要我的解释,再出来说话。”
“也行。”
陈恪眉头紧锁,脑海中闪过姜时宜离开前,那失望和淡漠的眼神,心中仿佛被针扎了一般。
密密麻麻的刺痛传来。
他目光深了深,立即打方向盘,踩下油门,迫不及待地来到姜家,想要和对方解释清楚。
“时宜,我……”
看见眼前那道熟悉的身影,陈恪心中一喜,快步走过去,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下一秒。
姜震天突然走过来,挡在闺女的面前,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我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他身穿灰色中山装,双手紧握成拳,向着男人的面目用力地挥了过去。
一时之间,周围的气氛剑拔弩张。
幸好,陈恪也学过几年的散打,反应迅速,躲过了第一轮攻击。
却没有想到,姜震天像是不要命了般,再次撸起拳头砸过来。
沈清雪原本坐在车里,听见外面的吵闹,忍不住下车查看。
眼看着那一拳就要砸在男人的脸上,她目光闪了闪,几乎一秒不到,心中已经权衡好了利弊。
“阿恪,小心。”
娇柔的女声倏然响起,紧接着是一声痛呼。
只见——
沈清雪突然窜出来,挡在陈恪的面前,结结实实地挨下了这一拳。
接着因为惯性,整个人摔向灌木丛,树枝上尖锐的刺划破了皮肤。
转眼间,一道道血痕映入眼帘触目惊心。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姜时宜立即上前,死死地抱住了发狂的姜父,生怕他失去理智,把两人给打死或者打残了。
别的不说,光是沈清雪现在身上的伤,如果她要报警的话,父亲怕是又得进去一趟。
“阿恪,我好疼。”
沈清雪脸色煞白,这一次不是装的,而是真的疼,声音都在颤抖着。
陈恪反应过来,伸出手将人从灌木丛里捞出来,顺便帮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关心道。
“怎么样?还能走吗?”
“我的脚好像崴了。”
沈清雪摇了摇头,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般一滴滴往下掉,楚楚可怜的模样。
毕竟人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他也没办法将眼前人扔在原地不管。
但是……
陈恪眼底闪过迟疑,看向对面的姜时宜,还没来得及开口。
“你先送她去医院吧。”
姜时宜面无表情地道。
她才不是担心沈清雪,而是怕人出了什么事,到时候还得赖上她爸。
听到这话,陈恪终于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时宜,你等我回来,就和你解释清楚。”
说完,他搀扶着一瘸一拐的沈清雪回到车里,可能是因为避嫌,全程都尽可能保持绅士距离。
可恶!
察觉到男人的疏远,沈清雪眉宇间闪过阴郁,又恶狠狠地瞪了姜时宜一眼。
她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
为什么还要顾着那贱人的感受?
耳边,忽然响起姜震天的怒吼声。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再给你来一拳?”
沈清雪立即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收回目光,乖乖缩在男人的怀里。
不一会儿,那辆黑色迈巴赫就离开了。
别墅门口再次恢复安静。
姜震天却还没有消气,恶狠狠道:“你就不该拦着我,让我打死这对狗男女。”
“然后你潇洒地蹲大牢,又把我扔在外面?”姜时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此话一出,姜震天顿时焉了下来,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我就说说而已。”
陈明睿被王妈拦着,没有看见外面的腥风血雨,瞧见妈咪和外公回来,立即兴奋道。
“你们刚才在外面做什么?我好像听见沈姨姨哭了。”
“没什么,小孩子赶紧睡觉。”
姜时宜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好说歹说,才把人给哄回房间里。
经过这么一闹腾,原先被背叛的情绪也淡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罢了罢了。
狗改不了吃屎,哪怕失忆后的陈恪,还不是一样地选择了沈清雪。
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