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次装病的事情,她对父子俩已经失去了信任。
然而。
对上陈明睿那双期待的眼睛,陈恪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
“睿儿乖,爸爸会想办法的。”
陈明睿没有得到肯定的回复,失落地低下了头。
半晌。
他才闷闷地开口:“可惜,没有找到萤火虫。”
听到这里,陈恪的脸有些黑,沉声教育道:“以后不准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知道没有?”
陈明睿偏过头,嘟囔一句。
“可是,我想抓一瓶萤火虫送给妈妈,只要让她高兴就能带我去游乐园了,爸爸总那么忙,我就自己去了。”
陈恪眼皮跳了跳,心中既无奈又酸涩,嘴唇微动刚想要开口。
“叩叩叩!”
身后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陈恪转头,就看见姜时宜站在门口,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们父子俩。
“我来看看明睿。”
姜时宜走了进来,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小小的身影上,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刚才那些话她也听见了,原本以为陈恪刚才是在骗自己,没想到陈明睿这次是真的病了。
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姜时宜眸光一软,摸了摸他有些发烫的额头,高烧已经退了,却还有些余热。
“妈妈不喜欢萤火虫,下次不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姜时宜缓缓开口,陈明睿这次终于听了进去,乖巧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
“可是,我想让妈妈陪我去游乐园。”稚嫩的童声带着几分恳求。
姜时宜想了想后道:“等睿儿好起来再说。”
陈明睿咧嘴,苍白的小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我一定会快点好起来的。”
他低声喃喃,不一会儿,就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恪眉头微松,转头看向床边的女子,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时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陈恪心中有些庆幸,还以为姜时宜是回心转意了,果然,她还是在乎着他们父子俩的。
然而,下一秒。
姜时宜却冷漠地说道:“刚好路过而已,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等!”陈恪立即开口,想让眼前人留下来。
气氛一滞。
姜时宜眼底闪过不耐,缓缓回头:“你和沈清雪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来招惹我?”
“我和清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之所以那么照顾她是因为……”
陈恪慌忙向前走了两步,薄唇微抿,突然停下没有说话。
姜时宜挑眉,唇角讥讽:“因为什么?她是你的心上人?”
陈恪再也顾不了那么多,脱口而出。
“因为,沈清雪以前救过我的命,我发誓要一辈子照顾她。”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回荡在病房里。
姜时宜愣在原地,回想着过去的一幕幕,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只是很快。
她眉眼弯弯,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那不是挺好的,沈小姐对你一片真心,不要辜负了人家。”
虽然以前,沈清雪处处挑衅她,但是对陈恪和陈明睿父子俩却是付出了不少。
陈恪眉头猛地一拧,沉声道:“可是,我的心里只有你啊。”
此话一出,姜时宜突然笑出了声。
房间里的笑声越来越大,陈恪脸色有些难看,担心地看着眼前女子。
片刻后。
姜时宜擦了擦眼角的泪,红唇轻启,一字一句道。
“到底是心里只有我,还是占有欲作祟?”
结婚七年,陈恪哪一次不是为了沈清雪而抛下她?
现在又在装什么深情?
姜时宜扯了扯嘴角,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陈恪抬起手,目光中满是懊悔之色。
眼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他的双脚像是被胶水粘住了般无法动弹。
另一边。
晨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房间里。
姜时宜回去后,就发现贺清清已经醒了。
她愣愣地看着窗外景色,眼神空洞无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时宜目光微深,不自觉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清清?”
随着一声叫唤,贺清清转过头,勉强扯了扯嘴角。
“抱歉,时宜姐,又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