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宜坐在办公桌前,翻着几个难搞的病历。
“叩叩叩!”
助理敲门走了进来,一脸为难道:
“姜医生,昨天那个病人又来了,说想找您看诊。”
姜时宜头也不抬,冷冷地说:“不接,让他另找高明。”
助理接着又开口:“可是他说加钱,可以出十倍价格,只要你愿意帮他看一下失眠症。”
姜时宜手上的动作一顿,她记得陈恪以前没这个问题啊。
十倍价格?
秉承着医者仁心,姜时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过却要求道:
“我只帮他一个人看,让沈清雪滚远一点。”
“时宜,我们只是在机场刚好碰见,我没想过要带她来的。”
陈恪目不转睛地看着姜时宜,轻声解释道。
姜时宜面不改色,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冷淡道:
“我只负责看诊,不关心你的私生活,说一下你的情况吧。”
陈恪眸光暗了暗,继续开口:“我有很严重的失眠症,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姜时宜皱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离开的那一天之后。”陈恪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姜时宜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心中猛地一跳,很快又恢复平静。
“躺下吧,我帮你催眠。”
陈恪的潜意识里十分信任姜时宜,乖乖地躺在病床上,盯着她手里晃动的怀表。
“你的身体很沉重,每一块肌肉都在放松……”
轻柔缓慢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陈恪很快就陷入被催眠的状态。
“你在恐惧些什么?为什么睡不着觉?”姜时宜根据以往的经验帮他疏导。
然而。
陈恪脱口而出:“我的妻子走了,我担心以后再也见不到她,我孩子都不能失去她。”
姜时宜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颤,瞬间在纸上划出一条痕迹。
她惊讶地看了一眼陈恪,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自己对他有那么重要吗?
回想结婚七年的一桩桩,一幕幕,姜时宜的心再次冷了下来。
她不信。
姜时宜宁愿相信自己催眠失败,也不信陈恪说的是真话。
片刻后。
陈恪缓缓醒来,睁开眼睛,明亮的光线刺得他眯起了眼。
“时宜……”
他轻轻地唤了一声。
然而,诊室里已经没有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助理听见声音,走了进来。
“陈先生,治疗已经结束,你可以回去了,下个星期再过来吧。”
陈恪皱了皱眉:“时宜呢?”
助理用公事公办的语气。
“姜医生还有其他病人,现在没有空见你。”
陈恪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不过很快就收拾好心情。
反正人就在这里,他在外面等着就是。
这一等便是等到了黄昏。
看见姜时宜从诊所门口出来,陈恪眼前一亮,大步走了过去。
“时宜,明睿说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姜时宜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陈恪,疑惑道:“你不用回公司的吗?”
以前,陈恪经常忙着工作,甚至最忙的时候直接睡在了公司,半个月都不回家。
现在怎么那么……闲?
陈恪眸光闪了闪:“最近没什么事。”
姜时宜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道尖锐的喇叭声打断了。
“时宜,清清的病好像又复发了,我们赶快回去。”
贺津荣从车里走了下来,一脸焦急地说道。
姜时宜瞳孔微缩,完全顾不上眼前的陈恪,把他丢在一边,就跟着贺津荣上了车。
下一秒。
那辆车已经消失在眼前。
陈恪看着这一幕,捏紧拳头,猛地砸向了一旁的树干,哪怕鲜血淋漓也没有感觉。
然而。
他却忘记了,自己曾经为了沈清雪,无数次地抛下过姜时宜。
同一时间。
车里的气氛无比凝重。
姜时宜眉头紧锁:“怎么回事?清清已经很久没发作了才对。”
贺津荣的脸色也很难看,沉声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听家里的佣人说,她今天突然想收拾以前的旧物,然后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
姜时宜的心里焦急不已,刚到家,她就立即冲下了车,往别墅里面赶。
“清清……”
她拿出钥匙打开门,却见贺清清蜷缩在角落,双手抱着膝盖,脸色苍白如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