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确实没有这条规矩。
但太监连个完整的男人都不是,还去当官,终究不是什么正途。
这传出去,是一定会落人话柄的的。
“李大人,就算没有这个规矩,咱家也不稀罕当什么官。”
“咱家在宫里吃喝不愁,地位也不低了。何必去那阴森森的天牢受罪?”
“吃喝不愁?地位不低?”
李安闻言,倒是一脸玩味地看着他,继续站在他的角度上分析道:
“刘公公,你说的这些,确实都没错。可本官想问公公一句话。”
“什么话?”
“你在这宫里……过得开心吗?”
嚯!
这句问话,可以说是能直指任何人内心的“万金油”了。
问谁,谁都开心不起来的。
刘公公自然也是脸色微变,心情一下就不好了起来。
李安则是站起身来,缓缓踱步,语气当中带着一丝同情的悲凉说道:
“公公在宫里伺候了几十年,看尽了人间冷暖。可不管你混到什么位置,熬了多少年,在别人眼里,你始终只是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向刘公公,吐露道:
“没了男人根的太监。”
刘公公的眼神骤然之间,就变得阴冷又狠辣了起来。
他最恨的,就是别人提到这个。
或者说,对所有的太监而言,这都是一个禁区。
从入宫去势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然是天生矮人一等了,是个残缺,是个废人,是个……永远都弥补不了的遗憾。
“那些大臣们表面上客客气气,‘刘公公’‘刘公公’地叫着。”
李安说话的声音很轻很快,却像是一把快刀一样,一刀一刀地剖开刘公公心中多年的伤疤。
“可背地里呢?他们怎么称呼你?”
“‘阉狗’、‘没卵子的’、‘老阉货’……”
“公公心里恐怕比谁都更加清楚吧!”
随着李安的语速越来越快,刘公公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怒气和怨气在不断的积攒着。
“就算是宫里的小太监们,也只是因为怕你才尊敬你。”
李安则是继续不客气地说道,“一旦你老了、病了、不中用了,他们立刻就会换一副嘴脸。”
“到时候,那些曾经被你打骂过的人,会怎么对你?”
“你想过吗?”
“你!”
刘公公霍然站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李安,怒不可遏地警告道,“你敢这样跟咱家说话?信不信咱家让你出不了这道门?!”
李安却出对主的威丝毫不惧,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的说道:“刘公公别急,本官不是来羞辱你的。本官是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扬眉吐气、报仇雪恨的机会。”
“什么机会?对我这个阉人来说,还有什么机会可以扬眉吐气的?”
刘公公却是丝毫都不相信,咬牙切齿地问道。
李安则是缓缓地指着这印信说道:
“天牢,是关押犯人的地方。里面关的,都是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人物。”
“他们有的是贪官污吏,有的是落马权贵,有的是犯了事的商贾巨富。”
“这些人,曾经可能都没正眼看过你。可一旦进了天牢……”
李安说到这里,便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继续道:
“他们的生死荣辱,可就全在提审官的一念之间了。”
刘公公的呼吸突然就停滞了一瞬。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的光芒。
“你的意思是……”
“本官的意思是……”
李安拍了拍刘公公的肩膀,声音充满着蛊惑道:
“出了这皇宫,进了那天牢,你就是那里的王!”
“谁敢看不起你?你就审谁!”
“谁曾经羞辱过你?你就让他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在那里,没人管你是太监还是正常人。”
“在那里,你就是规矩!”
“你就是天!”
刘公公的身体,听到李安说的这些,开始微微的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他在宫中屈辱地活了几十年,从来都没有人给他描绘过这样的一幅画面。
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
那些背地里骂他“阉狗”的人……
那些用鄙夷的眼神看他的人……
他们总有一天会落马,会入狱,会被押进天牢。
到时候……
嘿嘿嘿……
刘公公忍不住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