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安还想卖出官去?哼!”
周师爷冷笑一声,“就他这名声,别说一百万两了,一百文都卖不出去!”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是相当的满意。
或者说,他们三人对李安还是相当的不放心与谨慎的,生怕李安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才会如此小心地躲着继续观察了一天。
现在看来,应该没有什么意外了,李安绝对是黔驴技穷,回天乏术咯!
“走吧,该回去向主子们禀报了。”
周师爷拍了拍衣袖,又叮嘱道,“记住,一个字都不能说错。金大牙那十万两就是‘被逼’的,李安就是个鬼见愁的‘酷吏’,懂?”
“懂懂懂!”
老钱和孙福连连应是。
三人说罢便各自分开,分别赶回丞相府、太尉府和国舅府中。
……
丞相府。
王甫端坐在太师椅上,听完周师爷的汇报,捋着胡须微微点头。
“做得不错。”
他淡淡道,“那李安不过是一时侥幸,竟敢妄图以卖官之策在朝堂上挑战老夫?简直是不自量力。”
周师爷躬身道:
“丞相英明。那李安如今名声已臭,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十日一到,他就是午门斩首的命!神仙难救!”
王甫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挥了挥手,却是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叮嘱道:
“下去吧。不能掉以轻心继续盯着他,有什么动静随时来报。”
“是!”
周师爷恭敬地退了出去,心情大好,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整个人有点飘飘然。
而丞相王甫则是冷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李安啊李安……陛下也是太过年轻,才会如此信任你,可惜你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辈。等你死了,老夫倒要看看,陛下还能有什么想法?”
……
太尉府中。
“哈哈哈!好!好!好!”
太尉孙谦倒是豪爽,拍着桌子就是大笑道,“老夫就说嘛,那李安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现在怎么样?名声彻底臭大街了吧?”
老钱陪着笑脸,连连肯定道:
“太尉大人说得是。那李安虽然耍了些小聪明,可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孙谦站起了身来,背着手在屋里踱步来回,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陛下还想用他来制衡老夫等人?哼!”
他冷哼一声,“年轻人不经事,总以为找个愣头青就能打破僵局。殊不知,这朝堂上的水,深着呢!我们斗归斗,反正肉都是烂在锅里……小皇帝想用一个区区李安,就来分化我们,实在是有些太天真了。”
“太尉大人高见!”
老钱连忙奉承道,“有太尉大人在,那李安就是再厉害,也绝对翻不了天的!”
孙谦对这马屁也很受用,满意地点点头:“下去吧,继续盯着。记住,就算他死了,也别放松警惕。小心无大错!”
“是!”
……
国舅府。
“哦?那李安的名声,居然已经臭到这种地步了?”
国舅刘德捻着手里的佛珠,倒是慢悠悠地问道。
孙福点头哈腰应道:
“回国舅爷,可不是嘛!如今京城上下都在传,那筹饷司是阎王殿,李安是李阎王!连小孩子哭闹,他娘都会说‘再哭李阎王来抓你’!”
“有意思。都能够止夜儿啼哭了?”
刘德看了看眼前贼眉鼠眼的孙福,又夸道,“看来本国舅还是小看了你们几个奴才啊!这一手造谣传谣,倒是玩得漂亮啊!”
“那是!那是!”
孙福连连应是,“不过说起来,这也是三府通力合作的结果。咱们三家同心协力,那李安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刘德轻轻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另外的事情。
王甫、孙谦、还有自己……
三方势力虽然暂时联手对付李安,但终归是貌合神离。
等李安死了,这筹饷司的肥肉,还不知道落入谁手呢!
既然是小皇帝自己作死开了筹饷司的口子,就休想再关上了。
只是这么一块长久的大蛋糕,自己又能吃到多少份额呢?
“行了,下去吧。”
赵德摆摆手,“继续盯着,不仅是那个李安,还是丞相府和太尉府的动静。你人笨些,但是胜在心细,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来报。”
“是!”
孙福也是恭敬地躬身退出。
……
就这样,三方势力的头头们,都收到了“李安完蛋”的好消息。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仿佛那午门斩首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