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孙福也连连点头道,“而且咱们只要把这消息传出去,李安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谁还敢去他那筹饷司买官?去了就是被强买强卖!”
“到时候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卖不出第二个官了!”
三个臭皮匠,顶得上一个诸葛亮。他们越讨论越觉得这一招妙啊!
周师爷更是得意地捋着胡须,总结道:
“这一招,叫做一箭三雕!”
“第一,咱们有了交代,不用担心主子怪罪!”
“第二,搞臭李安的名声,断他的后路!”
“第三,就算李安以后还想照葫芦画瓢高价卖官,也压根就没人敢再上门了!”
“妙!实在是妙!”
老钱和孙福齐声附和。
“不过……”
周师爷又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事儿得传得广、传得快!最好今天晚上就传遍全京城!”
“好说!这事儿交给我!”
老钱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在京城酒楼茶肆认识不少人,保管明天一早,全京城都会知道这事儿!”
“那就拜托钱大人了!”
周师爷笑着拱了拱手。
三人又继续阴笑着商议了一番细节,这才分头行动去了。
……
入夜。
京城的各大酒楼、茶馆、青楼,到处都在流传着同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嘿!你们听说了吗?今天筹饷司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就那个新科状元李安!今天不知道怎么请来了金沙帮的帮主金大牙,逼着人家掏了十万两银子买官!”
“十万两?!什么官那么贵?”
“你猜?掏大粪的官!街道司司丞!”
“我靠!掏大粪的官值十万两?这不是抢钱吗?”
“可不是嘛!听说那金大牙一开始死活不愿意买,结果李安直接就把御赐金牌给拍桌上了!”
“说什么‘陛下金口玉言,筹饷司的官必须卖出去’!‘你金大牙不买就是抗旨不尊,本官这就让人把你拉出去砍了’!”
“嚯!这么狠?”
“狠?你还不知道呢!听说金大牙当时就被吓尿了!跪在地上哭着喊着说‘李大人饶命’!最后是被几个侍卫架着按在那儿,硬是签了字、画了押、掏了银子才放出来的!”
“我的天爷……这李安也太狠了吧?简直就是活阎王啊!”
类似的故事,在京城的街头巷尾迅速发酵。
而且是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金大牙是被打断了三根手指才肯签字的。
有人说金大牙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是被拖出来的。
还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筹饷司里头有个大刑房,专门用来伺候那些不肯掏钱的人。
总之,只区区用了一个晚上。
李安的名字,就成了京城商贾富绅们妥妥的噩梦。
那最近声名鹊起的筹饷司,更是被人私下里称为“阎王殿”。
而李安发出去的那些买官邀请帖,也有了一个新的称呼——“阎王帖”。
那些新收到请帖的人,无不被吓得魂飞魄散。
……
第二日清晨。
李安睡足了一觉,正美滋滋地伸着懒腰。
红眉却是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把一摞退帖扔到了他面前。
“公子,你自己看看吧。”
“嗯?什么东西?”
李安随手拿起一张,展开一看,顿时就笑了。
“刘府恭敬回禀李大人:小老儿近日偶感风寒,卧床不起,实在无法赴约,还望李大人海涵。”
他又拿起第二张:
“张府诚惶诚恐回禀:府中老太太突发急症,阖府上下忙于侍疾,恳请李大人另行择日。”
第三张:
“王府百般抱歉:少爷不慎落水,性命垂危,李大人的好意只能心领了。”
李安一张一张地看下去,脸上笑容也是越来越盛。
这些请帖,他昨天才刚发出去,今天一早就全被退回来了。
而且理由一个比一个离谱。
什么偶感风寒、老太太急症、少爷落水……
怎么着?他李安发个帖子,全京城就集体遭灾了?
“这是怎么回事?”
李安放下退帖,这是又好笑又好气地问道。
红眉冷哼一声,把昨晚黑水台收集到的那些传言,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什么酷刑逼供、什么筹饷司是阎王殿、什么阎王帖……
李安听得也是一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