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巡查使:海禁多年,无船无兵无权,纯属虚职。
岭南瘴疫防治使:常驻瘴气横行之地,生存率极低。
边军粮草督运官:常年在兵荒马乱的前线督运粮草,可谓九死一生。
……
李安看着这么一份名册,也是忍不住啧啧嘴巴。
这帮家伙可真行啊!
一夜之间,就把肥缺全给抢走瓜分了,给他留下的都是没人要的烂摊子。
在他们看来,这是妥妥的把李安给架空了,玩弄于股掌之中。
可他们哪里知道……
李安笑着把这名册往袖子里一塞,然后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一个让三人看了,心里都直发毛的笑容来。
“三位大人,本官真要诚心诚意地谢谢你们!”
“谢?谢什么?”老钱皱起眉头。
“谢你们……把难啃的骨头都给啃了!一下就完成了一大半的筹饷任务不说,还把这些最好卖的官职都留给我了!”
此言一出,三人刚刚脸上得意的表情全都僵在原地,直接就愣住了。
最好卖的?
那些没人要的烂摊子,能叫做“最好卖的”?
那些可都是空缺了那么久,送人都不当的官。
这状元郎怕不是被自己几个给气疯了吧?开始说胡话了?
周先生和孙福面面相觑,饶是以他们那么会算计的心思,此时的眼中都难免闪过一丝困惑。
老钱则是捋着胡子,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打量着李安。
“李大人,您这话从何说起?那些官职可都是……”
“都是什么?”
李安却是打断了他的话,笑容却是愈发灿烂地说道:
“都是宝贝啊!本官真得好好谢谢三位,若不是你们慧眼识珠,把那些看似肥缺的硬骨头都抢走了,这些宝贝官职,本官拿能一眼就发现呢!”
他说完这话,也不理会错愕的三人,大袖一挥,转身就往后堂走去。
“红眉,跟我来!”
红眉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给这三位目瞪口呆的“股东”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
周先生、孙福、老钱三人则是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困惑。
“这……”
孙福第一个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迟疑道,“这状元郎不会是真疯了吧?那些官职,除了送命就是受罪,怎么卖的出去呢?”
周先生同样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他或许是在故作镇定,装腔作势罢了。年轻人嘛,哪怕是输了也要面子。”
老钱却是眯起了眼睛,目光深沉地说道:“我倒觉得……这其中,怕是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孙福问道。
“没什么。”老钱摆了摆手,“继续干活吧,别管他。反正我们要拿的官职都已经低价搞到手了。而他手上的那些破官,送人都不要,我就不信,他还能凑足剩下的七十万两。”
“就是就是!凑不够两百万两,再过七日,这李安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对!让他笑呗!死到临头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三人这虽然嘴上不怎么在意,可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踏实起来。
毕竟,刚刚李安那笑容,如此的真诚!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真心实意的感谢?
这点让他们很是纳闷。
……
后堂。
李安把门这么一关,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垮掉,反而是更加灿烂了起来。
“公子……”
红眉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问道,“你刚才说那些官职是宝贝,是真的还是在诈他们?”
“当然是真的了!”
李安一屁股慵懒地坐到椅子上,然后把那份薄薄的名册摊开放在了桌上。
“红眉,你知道这些垃圾官职在我眼中有多值钱吗?”
“愿闻其详。”
红眉的眼中也是更加好奇,竟然是真的。
李安清了清嗓子,开始如数家珍地分析起来:
“先说这个天牢提审官。”
他指着名册上的第一行,“虽说没油水,阴气重,可那是能直接接触重犯的差事!你想想,大理寺天牢里关的都是什么人?谋反的皇亲国戚、贪腐的封疆大吏、得罪权贵的朝廷命官……”
“这些人肚子里装的秘密,怕是够把半个朝堂掀翻了!”
红眉的眼睛立马就是微微一亮。
李安则是笑着继续说道:“再说这个北境互市监。别人都嫌危险不敢去,可你想过没有?往那边跑的商队,一年过手上百万两的买卖!那地方天高皇帝远,只要不怕死,那就是无人监管的自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