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捂着心,跪倒在地,疼得浑身冒冷汗。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虫在咬他的心。
“这只是小小的开胃菜,不过是毒性的百分之一罢了。”
红眉一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漠地说道,“真正毒发的时候,比这疼一万倍,痛到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会持续整整一个时辰,每一息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好了好了我信了!千户大人,赶紧救救我……”
李安是疼得直打滚,面子什么的早就顾不上了。
红眉这才从袖中取出一枚药丸,丢进了他嘴里。
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滑下,那种剧痛才逐渐消退。
“这就是解药?”
李安大口喘着粗气,伏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只是压制毒性的临时药丸而已。”
红眉淡淡道,“真正的解药,只有等你能破坏大齐的国运,大齐被我北燕完全覆灭后才能拿到。”
李安也是哑口无言。
好一个黑水台,好一套控制体系!
这简直就比前世的那些血汗工厂还要狠毒啊!
“最后再提醒你一句。从现在起,我会以侍女的身份留在你身边。你的一言一行,我都会汇报给上面。所以……”
红眉立马就换了一副神色,对着李安行了个丫鬟蹲礼,甜甜地喊了一声道:“公子!以后奴婢可就是您的丫鬟了!贴身监视的那种哦!”
……
翌日。
在金銮殿上,早朝。
李安就这么顶着两个黑眼圈,强撑着站在文官队列的末尾。
昨晚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满脑子都在想着那个“毒药腐心丸”和“怎么搞垮大齐”。
还有一个如此冷艳漂亮的“卧底上司”丫鬟,和自己睡在同一个房间。
妈的,晚上她上恭桶居然都不背着自己。
这谁受得了,这谁又敢受不了啊!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毒药发作起来是真的疼啊!
那种心脏被万虫噬心的感觉,他是这辈子都绝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得活命啊!”
“想活命就得搞事!”
“还得搞大事!搞坏事!”
李安心里是既无奈又无能的在咆哮着啊!
原来的那些苟命咸鱼的打算统统作废!
什么苟且偷生,什么明哲保身,统统滚蛋吧!
黑水台要大齐亡?
行!那老子就帮你们一把!
不仅要帮,还要帮得彻底,帮得惊天动地!
只要能拿到解药,只要能活下去,别说让大齐国运受损,就是把这天捅个窟窿,他李安也在所不惜地要试试看!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老太监那尖细的公鸭嗓,一下就把李安神游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陛下!”
然后在队列的前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便颤颤巍巍地出列,“禀陛下,臣户部尚书钱通有本启奏!”
“准奏。”
皇帝赵灵儿淡淡道。
“陛下!边关急报!北燕在边境陈兵十万,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挥师南下!我大齐边军急需粮草军械以作防备,可国库……唉,国库如今已经是入不敷出,捉襟见肘了啊!”
此言一出,殿上群臣便都开始一阵窃窃私语起来。
李安闻言,也是微微一愣。
北燕陈兵?这不就是自己的“娘家”吗?
看来北燕是准备动手了啊!
赶紧打过来吧!解放大齐,解放我!
打赢了我就不用当卧底了!
“更为严峻的是!”
钱通是越说越激动,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按目前的支出速度,若是再无开源之法,国库最多只能再支撑三个月!三个月后,边军的粮饷就要断顿了啊!到时候边军若是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珠帘后,赵灵儿也是微微蹙起了眉头来。
“钱爱卿,那你有何良策?”
“这……”
钱通支吾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殿上安静了片刻,丞相王甫便站了出来。
“陛下,国库空虚,非一日之寒。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开源节流,一方面削减宫中用度,一方面加征赋税……”
“加征赋税?”
赵灵儿却是冷笑一声,“百姓已经苦不堪言,再加征,怕是要逼反了。丞相这是要朕做那横征暴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