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缺乏优质产业,只能承接发达地区淘汰的高污染、高能耗企业。
这些企业像吸血鬼一样,吸干了当地的绿水青山,留下一地鸡毛后,拍拍屁股走人。
但吴志远心里清楚,这个账不能这么算。
环境破坏了,修复的成本是天文数字;
老百姓健康受损,更是无法用金钱衡量。
车队继续沿河行驶。
这里的情况更是触目惊心。
河道明显变窄,河床裸露,河水浅的地方只到脚踝,深的地方却有几米深的坑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河底挖过一样。
胡建华解释说:“非法采砂把河床挖得千疮百孔,深浅不一。
平时水少的时候看不出来,一到汛期,水流湍急,这些深坑会导致水流紊乱,对河堤基础冲刷严重。”
吴志远问:“如果汛期来了,溃堤的风险有多大?”
胡建华不敢隐瞒:“如果连续下暴雨,水位暴涨,溃堤的可能性很大。
这一带河堤年久失修,又被非法采砂破坏了基础,抗洪能力严重不足。”
“河堤后面是什么?”
“是村庄,还有几千亩田地。”
就在这时,下游方向传来“轰隆隆”的机器轰鸣声。
“什么声音?”吴志远问。
几个人面面相觑,想说又不敢说。
吕兴华说:“吴县长,下游好像有采砂船,正在作业。”
吴志远大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十分钟,转过一个河湾,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
宽阔的河面上,两艘采砂船正在作业。
船上的抽砂泵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粗大的输砂管从船上延伸到岸边,堆积起一座小山似的砂堆。
两辆大货车停在岸边,正在装砂。
几个光着膀子的工人忙得热火朝天。
吴志远冷声问:“这就是你们说的非法采砂?”
胡建华慌忙解释:“吴县长,我们水利局执法队人手有限,而且这些人都是惯犯,跟我们打游击。
我们来查,他们就跑;我们一走,他们又回来。”
“今天是工作日,现在是下午四点,光天化日之下,两艘船同时作业,这叫跟你们打游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