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村那边,他已经去了两次,跟村里的老人聊了很多,也把周家老宅的情况摸清楚了。”
“哦?说说看?”
“周家老宅还在,但已经快塌了。周启明父母去世后,老宅没人住,年久失修,现在只剩下残垣断壁。
周家当年分到的那块坡地,也早就退耕还林了。”
林雪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是想从老宅上做文章?”
吴志远点点头:“周启明对家乡的感情很复杂。恨是真恨,但根也在那里。
他父母都葬在周家村后山上,这些年他没能回来扫墓,心里未必没有遗憾。
我想,如果能把他父母墓地的周边环境修整一下,把通往墓地的路简单修缮。
再把他家老宅那片地方清理干净、立个牌子,说明这是迅风汽车创始人周启明先生的祖居。
这些事情做在前面,不张扬、不炒作,等他什么时候愿意回来了,看到这些,心里会有所触动。”
林雪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想法很好,但有几点你要想清楚。
第一,这些事情做的时候,不能让人感觉你在做给他看,更不能变成一种道德绑架。
周启明是聪明人,任何带有表演性质的动作,他一眼就能看穿。
第二,这件事要把握好分寸,不能让村里人觉得县里在搞特殊化、在巴结有钱人,否则反而会引发新的矛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做这些事的出发点,到底是真心实意地想为一位游子弥补一些遗憾,还是仅仅把他当成一个可以开发利用的资源?”
吴志远答道:“林市长,说实话,两者都有。
但我可以保证,前者至少占了七成。
周启明这个人,我研究过他的创业史,也读过他的一些公开讲话、自传。
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否则不会因为几十年前的旧怨一直耿耿于怀。
对这样的人,耍小聪明没用,只能以诚相待。”
林雪点点头:“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志远,我送你一句话——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这八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你在青岩,既要盯着眼前的事,也要想着长远的事。
长远的事急不得,但等不得。”
吴志远又不失时机地汇报野生动物园项目,以及将省职院新校区争取到青岩县等构想。
林雪说:“野生动物园项目,你们五河镇有竞争力,城投集团肯全力支持,还是很有希望的。
我这个市长,在关键时刻,可以帮你们青岩县说说话。
但省职院新校区选址,江州市一家做不了主。你是怎么打算的?”
吴志远说:“正月初四的团拜会,付婷婷和姜海鹏都回来了。
我利用团拜会间隙,分别跟他们私下汇报了想法。
两人都表示支持,说家乡能想到省职院,是对他们的信任,也是好事。
但很多事情,他们也拍不了板。
付婷婷的意思是,新校区选址是省教育厅和发改委主导,学校虽然有一定话语权,但最终还是要走程序。
姜海鹏说得更直接,他说这事他作为青岩人,回避都来不及,不可能公开表态支持,只能在一些环节上帮我们‘把把关、提提醒’。”
林雪听完,微微点头:“姜海鹏的态度是明智的。
这种事,他越是回避,越说明他心里有家乡。
如果他一上来就拍胸脯、打包票,那反倒靠不住。”
吴志远说:“我也是这么理解的。所以我的策略是,先把基础工作做扎实。
一是要拿出一份有说服力的选址方案,让省里看到青岩实实在在的发展潜力和配套能力。
二是要争取市里的支持。
林市长,这个事,到时候可能要您出面帮我们站台。”
林雪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你打算怎么说服省里?
光靠地价便宜、环境好,是不够的。
省职院要的是长远发展,你要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吴志远早有准备,条理清晰地回答:“我打算打三张牌。第一张是区位牌。
五河镇到江州市区,路修通后半小时车程,这个距离对于高职院校来说非常理想。
既避开了市区的拥堵和高地价,又不至于太偏远影响招生和师生生活。
如果市里能支持开通公交专线,这个优势就更明显了。”
“第二张是产业牌。
青岩虽然现在工业基础薄弱,但我们正在规划物流产业园和汽车零部件产业园。
如果能把迅风汽车引入,再加上省职院的技能人才支撑,就形成了‘产业+教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