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吴志远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平身上:“张镇长,我理解你招商引资的急切心情。
但正因为它可能是一个大项目,我们才更要稳扎稳打,把基础工作做扎实。
在投资方背景、实力、项目可行性未经严格、独立、第三方核实之前,
在未看到真实可靠的投资保障和详细规划之前,我坚决反对镇政府贸然与之签订任何带有约束力的协议;
更反对在未经充分论证和合法程序的情况下,挪用其他项目经费或动用财政预备金提供大额配套资金。
这是对镇财政负责,也是对全镇人民负责,更是对我们每一位在座同志的政治前途负责!”
张平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吴志远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为了政绩,不顾风险,要把镇里拖下水吗?
你对林总的调查,有确凿证据吗?还是仅仅凭一些猜测和道听途说?
我们招商引资有多难你知道吗?
好不容易引来一个有实力的客商,你左一个怀疑右一个审慎,还要我们怎么开展工作?
你这是典型的保守思想,是不作为!
你是不是怕我引进大项目,抢了你的风头,影响了你在新店镇的威望?”
李长富重重地咳嗽一声,试图打圆场:“张镇长,吴书记,都是为了工作,有不同意见正常,别伤了和气。”
吴志远神情严肃,朗声道:“张平同志,你这句话,格局小了,也把我看低了!
我来新店镇,是组织安排,是来工作,是来为这里的老百姓做实事的,不是来和你争什么风头、抢什么政绩的!
新店镇的发展,是全镇五万多干部群众共同的事业,任何有利于新店发展的成绩,
都是党委政府集体的功劳,是全体干部群众的荣耀,我吴志远只会为此感到高兴,绝不会去阻拦!
我之所以提出这些疑问,要求审慎决策,恰恰是因为我真心希望新店镇好,希望这个项目能真正成功,而不是带来一场灾难!
如果我们不把投资方的底细摸清,就凭着满腔热情和‘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冲动,
就把五百万财政资金,把全镇发展的希望,押在一个疑点重重、来路不明的所谓‘投资商’身上,这才是对新店镇最大的不负责任!
这才是对在座各位政治前途最大的漠视!”
张平辩解道:“你这是危言耸听!夸大其词!林总他们是有实力的!
耿县长都同意了,很高兴,说要亲自出席签约仪式,你不仅是和我作对,也是和县政府主要领导作对!”
张平搬出县长耿冬青,扯虎皮当大旗,吴志远毫不示弱:“我尊重耿县长对发展经济、招商引资工作的重视和支持。
但耿县长的支持,必然是建立在项目真实可靠、风险可控的基础之上。
如果我们上报的情况本身就有重大疑点,甚至存在欺瞒,那么耿县长的‘同意’和‘出席’,
不仅无法成为我们仓促决策的理由,反而可能让我们对领导、对组织、对群众犯下更大的错误!
这不是和谁作对,这是对工作负责,对组织负责,也是对耿县长负责!”
张平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还想再争辩,吴志远却不再给他机会,直接转向记录会议的党政办余悦,语气严肃:
“小余,请你在会议记录中,明确、完整地记录下我的以下意见:
对于张平同志提出的,在投资方背景存疑、实力不明、项目可行性未经验证的情况下,动用五百万元财政资金为其提供配套支持的动议,我持明确反对态度。
反对理由基于该投资方存在的公司注册信息、背景真实性、运营模式合理性等多方面重大疑点。
我认为在此情况下仓促决策并提供大额资金,存在极大经济与行政风险,甚至可能涉嫌失职渎职!
我的意见如上,请予记录,以备查证。”
会议记录是公文形式,也是重要的档案材料,吴志远这番话被记录在案,将来万一项目出事,所有今天投赞成票的人,都可能面临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