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雨生的马车在城门外就停了下来,彭屿知他还不想与宋觉会面,就道:“他受了伤,眼下回营中了。”
征西军大部分士兵都在城外扎营,这番话本来没什么问题,只宋觉心中却微妙地感觉一丝不对。
他听说,此次征西军派出去的队伍里就有第六营。若非第六营里的确有将帅之才,霍狄怎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
而这样的人,自己竟然多方打探都探听不到丝毫消息。
这对吗?
宋觉为官多年,有着上位者敏锐的直觉与深邃的洞察力。如此一想,便觉这里面有蹊跷。只眼下彭屿还等着他,宋觉暂压下心中这些念头,先领着众人进门,待将领们都安排妥当后,又再次唤了手下来。
“去打听一下,这次第六营里负伤的士兵,嗯,最好是特别一点的。”
这信息太模糊了,什么叫特别一点的?
手下皱了皱眉。只都督都这样吩咐了,他作为下属也不敢质疑,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府邸。
宋觉站了一会,想起还有北戎军的安置问题,刚想提步往书房走,就见廊下一阵黑影溜过。
他眯了眯眼,开口唤道:“二郎!”
宋晖远止住脚步:“父亲,找我?”
宋觉打量他片刻,眼中露出不满意的神色来:“急冲冲的要去哪?”
方才在门口就没看到他,只平日二郎虽贪玩,在重要事情上还是知道分寸的,今日是怎地了?
宋晖远这才道:“我没看到袁力,他也跟着大军去了的,我去城外找找。”
原来是寻人。
二郎待下属们都不错,便是他招来的那个书生,这些日子也和他混熟了。
礼贤下士是好事。
闻言,宋觉点点头:“晚上还有晚宴,莫要错过正事。”
“知道了。”宋晖远应了声,长腿一迈,瞬间就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