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没能再刺进那人胸膛。
血从他嘴角流出来,颉可利不可置信般,僵硬地低下头。
他心口的位置,一支箭从后向前贯穿,甚至簇头在破体而出后还在轻微震动。
这一番变故发生得很快,颉可利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去看射箭的人,身体轰然一声倒下,在震惊与不甘里,闭上了眼。
北戎士兵显然没料到局势陡转直下,他们看着他们最悍勇的可汗,带领他们从北疆苦寒的风沙里壮大发展的可汗,竟然倒伏在地,一动不动,不觉手脚发凉,后背都浸出冷汗。
可汗……死了吗?!
但就在这时,四周突然响起如雷的马蹄声。众士兵仓惶望去,在天光照射之处,黑压压的骑军挟带风雷般的气势,向着他们扑来。
这是……景朝骑军!
薛雨生在听到风声时以为这次必死无疑,只那临死前的最后痛楚却迟迟未至,他以刀撑地,缓慢地转过身。
失血与疼痛已经模糊了他五感,他抬起头,只觉眼前白花花一片,四周的声音也缥缈得混不似真实。
仿佛有人在叫自己?
薛雨生竭力想看清,但脑子一阵阵发晕,在倒下的那一刻,他眼前黑影一闪,有人翻下马背,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