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银瓶破(八)
他,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

    “夫子,你,你……”

    他张了张口,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

    薛雨生望着他,脑中恍惚想起了在竹苑的那个时候,那时的自己踌躇满志,对未来有许多期许,然而仅仅不到一个月,却成了如今这般。

    恍如隔世。

    心中那只兽又开始挥动爪子。

    薛雨生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十分难看,他抖了抖已经几日未换的衣衫,将手垂进衣袖里,走了过来。

    他问:“是她让你来的?”

    青芜抹了抹泪,抽噎着点了点头,道:“夫子,女郎,女郎她很不好……”

    薛雨生瞳孔遽然紧缩,缩在袖中的手也紧紧握住。青芜一边抽噎一边道:“女郎她病了,自打你离开后就发了烧,直到昨天才醒来……”

    “夫子,都怪我不在你身边,若是我一直跟着你就好了,你就不会被人当做凶手,你与女郎也不会……”

    “青芜。”薛雨生打断了他。

    “往事已矣。“他垂下眸,“而且这件事本和你也无关,你无需自责。”

    他冷冷道:“只如今我是阶下之囚,与她再无可能,希望你回去同她说,让她忘掉从前的事,就当从未遇见我。”

    薛雨生在牢中想了三日,但当这句话终于说出来时,却没有想象中的释然。

    那些美好的海誓山盟的承诺终归要败给现实的,不是吗?

    但是薛雨生却感觉到了痛。

    那内心里,仿佛要撕裂开的痛楚是怎么回事。

    人若从未得到什么东西,自然不会为失去而痛苦。

    但他曾经得到过,也曾经满怀希冀憧憬过,但如今却不得不要亲自斩断这份情感。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