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遮见薛雨生盯着礼物瞧,不禁憨笑:“粗俗之物,让你见笑了。”
因他们在族学念书时,也见过不少人给家中捎带礼物,大多是名砚书画奇石这类的阳春白雪,与那些东西相比,料子针头线脑这些的确很接地气。
但薛雨生只觉得很羡慕,脸上也浮起笑意。给家人准备礼物的那种感觉一定是很踏实很满足的吧。
他从身后拿出一件包裹,递给苏遮:“看来我同你一样也是俗人。”
包裹打开,却是一整套四季衣衫,是小孩子的,连鞋袜都有。
“等明年开春,金宝就能穿了。”
金宝是苏遮刚刚出生的儿子的小名。
是啊,普通人家中这些就是最实在最顶用的,实在没必要和世族比较。苏遮笑了,双手接过包裹,又郑重地道了谢。
只是薛雨生却指着一物问:“那是什么?”
他说的是放在料子上的一个红布包,紧靠着箱子一角,很是醒目。
苏遮不好意思摸摸头:“是给内子买的,她听说望都女子流行簪花,在信中提过好多次了,这次回去我便买了一些绢花给她。”
薛雨生虽不关注女子头饰,但也知道望都簪花颇为流行,那各种颜色的花朵插在发间,轻盈灵动,衬得乌发如云,十分的好看。
他想起梨林下的那抹倩影。
女子都是喜欢花的。
她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