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姐姐给我的,原也是夫人院中的,大女郎想要插花,可不知怎地又不要了,这才被我拿了来……”
粉白的花,开得正艳,今年春寒,海棠在这个时节开,的确难得。薛雨生看着这些花,心底疑惑:“这么好看的花,怎地不要了?”
“正是哩。”青芜回忆着姐姐说的话,“说是更喜欢梨花,嗐,要我看,不都是花,插上好看就行……”
说了一阵,忽然扭头,有些后知后觉:“吓,说了这么久,打扰夫子做事了。”
薛雨生问:“明日竹苑有排课吧?”
“有的吧。”
“嗯,那去吧。”
青芜点点头,告别了他。只是离去时,心里却忍不住嘀咕:方才,薛夫子又笑了,还是那种特别舒心的笑,可是明日大女郎也不会来了,他笑什么呢?
哎!真是搞不懂!
薛雨生见青芜小小的身子消失在院墙角,顿了顿,收回了目光。
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
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1]
原来,她在那时就对自己……
薛雨生眸子深深,想起梨林下她清丽而带着艳色的面靥,心口某处若落进初夏的阳光,滚烫起来。
真想能马上见到她,告诉她他的安排,告诉她他已经弄好了一切。
薛雨生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急。
他和她的日子,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