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莫悲兮生别离,登山临水送将归。
武昌无限新栽柳,不见杨花扑面飞。”[1]
薛雨生凝神静听片刻,心中愈发怆然,蓦然回首间,见一日将尽,行人匆匆往家归,才收拾好心绪,缓步向府中走。
已近晚膳时间,路上下人不多,回到西排屋时,周围房间照例没有人回来,他一个人进了屋,也没点灯,就愣愣坐在桌旁。
直到月亮升起来,四下响起下人们说话声,薛雨生才猛然惊醒。
他是怎么了?
不过就是一份缥缈的希冀,他不应该被影响的。
薛雨生点上灯,又捋了捋明日应该做的事,才抬手拿起左侧书卷。只是手刚搭在书卷上,目光却倏然凝住。
他明明记得,今早出门时书卷最上面放的是九经注疏,怎地现在却变成了文选?
但就是下一瞬,他心忽地一颤,急忙将书卷一卷卷拿起来,仔仔细细找了一遍。
然而几乎将所有书卷都翻遍了,却没有找到那张纸。
那张绝不能被人看到的纸。
薛雨生惶然退后一步,一颗心沉到了最底。
最糟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