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抹惨淡的月光虚弱地投在帐顶,隐隐落下熹微光亮。
他有一瞬间的迷蒙,梦境仿佛还未远去,那女子的面靥柔媚娇艳,依稀还在眼前。
薛雨生睁着眼,脑子昏胀胀的,而更加难耐的,是下腹某处不可言说之处。
他抬手,覆于眼上。
窗外依稀下起了雨,细雨沙沙,轻柔地落在枝叶草丛,洇开了一爿模糊的水痕,空气里渐次弥漫开一种潮湿的,蓄势待发的土腥气,沉沉地压下来,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无数银亮的雨丝在黑暗中疯狂抽长,交织,雨渐渐转大,犹如鼙鼓砰砰敲击,无声的雷鸣蹿动,炸裂,迸发出璀璨的闪光。
时间失去了刻度,只剩下洪流奔涌。
过了很久,薛雨生那紧抿的嘴角终于张开,幽幽吐出一口气。
窗外,云销雨霁。晨光洒进来,照亮了这一爿幽阒的空间。外面传来下人们洗漱开门声,薛雨生在床上默了片息,撩被下了床。
内衣被汗水浸透,已经不能穿了。他脱下衣衫,放在一旁爽瓦盆里,又从柜中拿出叠好的衣物,穿戴整齐后,才抱着爽瓦盆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