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仿佛有些出神。
宋时言心中的涩意又加重了一分,也不再看他,对一旁的小侍说了声“好生伺候”后,便转身离开。
小侍还以为大女郎此番过来,有什么要事要交代呢,没想到人只是这么不咸不淡地问了几句,就转身走了。他心中松了一口气,因为偷懒而担心责罚的忐忑之感也散去了,不过想到临走时女郎的吩咐,又不免提起神,回头向一侧的薛雨生望去。
却见他还是低着头,目光望着檐下。小侍偏头望了望,又兀自皱了皱眉。檐下只有树影晃晃荡荡的,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哇。
也不知看什么那么认真。
小侍撇嘴,他自然知道眼下这位不是什么主子,不过女郎既然吩咐了,却再不敢掉以轻心,便走上前道:“薛大郎,回屋吧。”体这么虚,万一再被晒晕倒了,可全是他的过错了。
树影被踩碎,侍僮的影子落了进来。
薛雨生抬起头,笑望了小侍一眼,颔首道了声“好”。
*
等到天色欲昏,宋晖远才与韩宴回了庄。
在茶山上待了大半天,总算将一切事情弄妥了。一共二十箱茶叶,今晚全部装箱,明日清晨就可运上马车。韩宴很满意宋氏茶庄的速度,他在望都已经呆了十数日了,如果明天能启程,下月中便可抵达玉门关,而后一路西行,再过半月,即可到达大月氏各部。
但愿甘凉局势依旧,此行返程一切顺利。
他在心中这般想着,又看了身边宋晖远一眼。
“返程你和我一道吗?”
宋晖远这会儿饿得肚子咕咕叫,本想几步就冲进厨房里,听到韩宴的问话,才倏儿止住脚步。
想了想,又摇头:“怕是不能了,我老爹还要在望都停留一阵,我应该会和他一道走。”
本来嘛,宋晖远是想和韩宴一起的。只是宋觉前几日特意将他叫过来交代,说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在家里多留一段时间,到时候和他一起返行,就不打扰郡王了。
老爹不是在这种事情上细究的人,特意提起,必然有他的用意。宋晖远也不多问,当下便应了。
听到宋晖远这般说,韩宴眸光微微一顿。
本来他已想好说辞,没想到宋晖远居然主动提出返程不与他一道。他是个心细如发的人,凡事都要想一想,品一品。
只是这次他行踪保密,外人是绝不会提前知道的,于是试探着问:“宋都督有说何事吗?”
已经闻到饭香了,宋晖远舔了舔唇,随口说了一句“谁知道呢,想是为我大妹参看未来的女婿”,就一溜烟跑了。
韩宴又是一愣。
参看女婿?
这么说,宋都督于这一桩婚事,其实也在犹豫。
韩宴沉下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