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国派来的细作!”

    ……

    两相对峙,一方唾沫乱飞,手舞足蹈恨不能上来撕破这冒牌货的脸,另外一方却沉静自立,餍足从容。

    御史台的刺头冲得最快,趁人潮涌动,使出吃奶的力气把手中的奏折甩向那冒牌货,缎面奏折的封皮却坚硬非常,砸到人脸上出个印子都算轻的。

    身边跟着的守卫提剑一横,锋利的剑刃劈开那厚厚的一本奏折,折叠的奏本散成长长的两条纸页,唰唰落在了地上。

    那冒牌货先前装出来的气势已经不在,似是吓得不敢动了,连争辩一句的勇气也没有。

    众人更加愤怒,齐心协力骂禁军敌我不分,认贼作父。

    丞相蒋裁昱皱眉开口:“诸位,肃静!吵来吵去能有什么结果。”

    丞相蒋裁昱是开国谋士,一路从小吏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从不结党营私,在朝中威望深重。

    丞相开口,温言劝慰那被吓得没了声息的冒牌货,“你若和盘托出阴谋,由本相出面,可保你一命。”

    远处马蹄嗒嗒,连夜派去寻人的侍卫高喊,“裴大人、白大人回来了!”

    群臣长舒一口气,能掌控禁军的人来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吵嚷,裴海白止骑行近前,脸色阴沉,十分难看。

    蒋裁昱伸手一招呼,立刻有小厮将一大一小两个木匣呈上,而后丞相示意裴海白止下马:“这匣中之物,昨日诸位大人与我已看过了,如今也请裴大人与白大人一观。”

    两人上前一步,白止漫不经心地用刀尖挑开了那匣盖,那里面的东西震得他倒退两步,瞳孔放大,只觉悲从中来,立刻红了眼眶。

    匣中赫然是一大一小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昨日午时有刺客袭击,督主陛下虽无碍,有两路兵马十分厉害,寻常禁军无可奈何,只能由两位首领追击而去,此事众人皆知。

    他们一走,禁军群龙无首,大臣们收到密信和物证,言说众人有眼无珠,殿中的陛下和李督主是冒牌货。

    可禁军几位分队首领怀疑他们设计逼宫,两方相谈无果,大臣们只好聚集围拢宫殿,便与禁军在殿前僵持起来。

    只有一点肯定,李督主乍然遇害,禁军是不可能被冒牌货控制的,只要能肯定那两颗头颅的身份,禁军便会挥刀砍向那冒牌货。

    白止目光在李昭沉的头颅和那立着的冒牌货身上逡巡几圈,脑中把这两日的情形过了几遍,如何能不知真相!

    他行云流水回身拔刀架在了那立着的李昭沉脖颈上,气急攻心,手抖个不停,“调虎离山之计,我杀了你!”

    裴海比他沉得住气些,拦下白止后却也攥紧了手中的鞭柄,他看向蒋裁昱,咬痛舌尖唤回理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蒋大人,我们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何事?”

    蒋裁昱看到禁军统领如此作态,便知这一遭拦的很有,与他们解释起来:“两位大人,昨日我与诸位大人收到密信,言说陛下与督主已经身故,我等自是不信,按信中所说到春华殿一观,便看到了殿中放着……”

    他越说越哽咽难言,大臣中有不少也受他情绪感染,嚎啕大哭:“陛下与督主命丧毒手,我等却迟迟不知,被这贼子耍的团团转!”

    “大宣之难!我朝之祸啊!!”

    蒋裁昱强打起精神,“陛下与督主身首异处,实在是……我等之罪。若大宣时局因此而乱,我等万死难也赎罪!”

    裴海眼中通红,固执发问:“如何断定这确实是陛下与督主?尸身何在?”

    先前与蒋裁昱咬耳朵的大理寺卿孙暮与上前:“两位大人,你二人与督主往日形影不离,如今也数日未曾进过内殿,且昨日我已验过,遗体并无易容痕迹,裴大人也可一验。”

    裴海上前细细摸索匣中两颗人头,半晌后起身,眼睛也带着红,他深吸口气,开口:“全部拿下!”

    禁军闻声而动,大臣们的满腔怒火才稍稍平息,而后却是他们被反剪了手押着,众人满脸愕然,愤愤道:“裴大人!这是何意!”

    裴海郑重向众人作了个揖:“众位大人,在下虽已看过,但匣中之物还需太医院院判再做查验。权宜之计,由禁军将涉事人等先行收押。如今两副遗体不全,若匣中之物为真,谋害圣上,随行诸臣皆有嫌疑,禁军统领内闱,亦有渎职之过,查清真相后我当自裁谢罪。若为假,自然也当查出罪魁祸首。”

    “且,若陛下仙去,国祚震动,后患无穷,为防消息泄露,此事由禁军全权接手。”

    他一番发言有理有据,诸位大人看着那冒牌的督主和小陛下也被禁军一并押着,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对策,只能默许了他的动作。

    那人头已让大宣最厉害的仵作、医者、加之数十年办案经验的大理寺卿验过,绝无可能有假。

    陛下死了,倒不至于朝野震动,但督主一死,朝局必然大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