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到他们,小队长的眼睛都亮了:“督主!!”
隔着百十米的距离飞奔而来,还未至近前,李昭沉飞身而起,当啷一声挥剑打掉了他们身后放来的冷箭。
谢行舟抱着周灵修卧下一滚,滚到了一人高的草丛里,
嗖嗖嗖——
羽箭落在身旁的力道惊人,若是扎在人身上,必定穿肉透骨,尖利箭锋扎进土里时溅起的碎土屑崩了满身,谢行舟隔着草丛的碧色缝隙看到李昭沉带领小队躲了起来,伺机杀灭远处的弓箭手。
谢行舟带着周灵修落进了一处凹陷的壕沟里,外面弓箭手找不到踪迹,暂时停了攻击。
但,风停雨静不过是对峙的假象。
轻壤峰已经没了煞气,北溟难得一见高阳悬天,碧蓝的天空下微风吹动草树,飒飒作响,远处射来箭矢的方向一片静谧。
众人心里并不轻松,也许隐匿在山林中的箭尖正对准他们的脑袋,只待瞄准目标后就立即射出,收割自己的战利品。
剑拔弩张的气氛和对峙的火药味四散,流淌的空气也变得稠密。
谢行舟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四周的风吹草动,余光瞥见李昭沉无声无息单手攀爬到了一棵四人合抱的大树上,枝桠茂盛,树叶稠密,是绝佳的隐蔽之处。
郑浓的骨灰被打了个结实的背囊放在身后,李昭沉从怀里掏出个一搾长的千里镜,耐心地向方才弓箭射来的方向看去。
埋伏在山腰的人忽然看到一棵低矮的树后掠出一个人影,向旁边更大的那棵树疾驰而去,立刻转动箭头瞄准那个人影射了出去。
嗖——
两道对向的箭矢在空中擦肩而过
扑通!
山腰上一声闷响,埋伏的红衣人太阳穴中箭,一头栽了下去,身体滚落在树丛中,带出阵阵与树叶摩擦哗啦声和折断树枝的咔擦声。
而射向山下的箭矢却是刺啦一声响,射破了一件外衫。确定方向的暗卫立刻动了起来,借山林树木的掩映疾速上山包抄了那窝埋伏的弓箭手。
李昭沉放下掌中弓箭,矫健地攀在大树上,不管其他,只一味解决掉谢行舟那个方向的明枪暗箭。
解决完偷袭的人,一行人集结好迅速往大部队驻扎的方向撤去。
谢行舟便疾行撤退边和李昭沉探讨:“你觉得这群红衣人是谁派来的?”
李昭沉护着周灵修,沉吟片刻后答道:“大宣朝堂上,先前派出去扮作我们三人的鱼儿起了效果,瑞王、英王和安王现下都以为,我们从皇陵脱身去了英王所辖的砚州。若说北溟,他们没有能力探进心腹中,更不应知我们的行踪。”
谢行舟咬着食指指背,若有所思:“可,我们的行踪就是给人知道了,还一出手就是置人于死地的死手。”
“我们会走轻壤峰,是因为轻壤峰是我们苦解了两日阵法后最便捷的一条路。可这份地图是我们根据自己探子探得的地形,对照塞伦奇的那份求同存异得来的,就连轻壤峰,塞伦奇也标注了,人迹罕至,族人不行此道。我们的路线也是根据队伍状态调整的,若非那场雨,也不见得会走轻壤峰,可见,不是塞伦奇。”
“北溟人能把干爹的尸骨偷换到此地,在大宣必有内应,只是不知这内应是何方神圣?在我们做了如此多的伪装和痕迹,还是被他察觉了。”
谢行舟苦恼地把手指咬出了一圈印子,李昭沉看得心疼,把他食指解救了出来,握在手心里轻轻摩挲那圈牙印:“先到了驻地再说,见招拆招,没什么过不去的。”
声音低沉冷冽,如一汪冷泉抚平了毫无头绪的焦躁,谢行舟嗯了一声,不再言语,与他十指相扣,继续赶路。
翻过轻壤峰,有两座高耸的山峰相撞,沧海桑田,紧紧相贴,可若是寻到两山之间的山缝,顺着往里,便是个极隐蔽的藏身之处。
谢行舟往里走,看着逐渐广阔的山腹空膛,不由得感慨:“你的探子还真是贴心,能寻到这么好的地方来。”
山风阵阵自细缝吹进,再从另一侧吹出,山膛里的空气也异常充沛清新。远远燃着几束火把,燕七看到人就扑了上来,埋在谢行舟肩头哭个不停:“师兄,你还好好的,太好了!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我怎么跟大师兄交代呜呜呜呜。”
钟夜九尺汉子也红了眼眶,急忙让连意给陛下和督主号脉看身体。
暗卫在路上便把坠崖后的事情全盘托出,谢行舟把燕七拉开,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目光沉沉的:“小七,你受伤了。”
燕七不好意思地抹了泪,鼻头通红:“没事,是我气急攻心,自己打的。”
谢行舟气笑了,食指戳着他的额头点个不停:“呵,你好大的本事,还学会自伤了是吧,你有事我就能跟大师兄交代了?”
“师兄,我有分寸,你摸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