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墙边,一只修长的手臂搭在窗沿上,另一手拿着一只酒壶,漫不经心的灌到嘴里。
薛庭风不痛不痒听着屋内几人,聊着天香楼哪个姑娘皮肤最白皙,或是哪个姑娘唱曲最好听,嘴角溢出嗤笑,果然是一群酒囊饭袋。
桌上坐着一墨绿色长袍,眉毛黑而浓密,眼神带着几分浮气的男子,他眼角余光瞥到一旁的薛庭风,面上勾起笑意,挥了挥手,朝着众人说道。
“你们一天到晚的嘴里不是舞姬就是歌女,能不能说一些新鲜的?不说庭风,我都要听腻了,是不是啊,庭风?”
说完,他下巴微抬看向窗边的薛庭风,薛庭风对上他戏谑的神情,漫不经心的微撇了一眼,神情冷淡“无聊。”
“哎,你们看!咱们薛大少都说无聊了,你们就不能说些有趣的?有新意的?嗯?”说完,他摊了摊手掌看向在座众人。
其余人面面相视,在座几位都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都是令父母头大的刺头,成天就是饮酒作乐,出入之地无非就是酒楼、青楼和赌坊,口上谈资也无非这些,眼看薛庭风对这些似时不感兴趣,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些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就在这时,下都督府上的庶子忽的举手说道“我倒是听到一个消息,不知在坐的诸位可曾听闻?”他一脸的神秘,看向众人。
其余人被他的神色勾起了兴致,不自觉瞪大了双眼,绿衣男子更是一脸好奇的催促道“什么消息,快说,快说。”
只见他脸上闪过得意,高深莫测的说道“靖安侯世子你们知道吧?”
听到这几个字众人面上果然来了兴致,要知道那靖安侯世子楚珩可是出了名的矫矫不群,洁身自好。再加上行踪不定,神秘莫测,每每出现必引得他人侧目。
众人一听到是有关于他的,忽的来了几分兴趣,绿衣男子更是带着几分不信“这位世子爷那可是形影无踪迹,神秘的很,我还真就不信,你能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事。”
那人闻言,面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瞪大了眼睛看向对面的绿意男子,嘴角勾起神秘的笑“众位可听好了,据说…这位世子爷,下个月要大婚了!”
席间一人正怡然品酌,闻言一惊,酒水从口出喷出,惹得在场众人一阵嫌隙。
窗边的薛庭风闻言,也目露几分好奇。看向说话的那位。
喷酒的那位连连道歉,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不好意思,诸位,在下确实是有些吃惊,据说世子爷不近女色,传闻有人说他对女子不喜,疑似…有断袖之癖,卓兄,你这消息靠谱吗?”
见众人确实对他的话产生了兴趣,甚至有些怀疑其中的真实性,卓姓男子神秘兮兮的低下头,故作深沉道“昨日靖安侯府派人送请帖上门,正好被我撞见,听了一耳朵,不会有假!”
“真有此事?霍公子你可曾听闻?”
“唔…未曾听闻。”
“真的假的?”
一时间众人交头接耳,相互打听起来。
“诸位,你们还有谁家收到请帖?”绿衣男子环顾众人,问出一句。
其他人闻言,相顾环视,摇了摇头。
绿衣男子看到之后,不可置信道“咱们在坐之中,家中父辈皆是四品以上官员,难道只有卓兄府上收到请帖?”
众人面面相觑,无辜的摇了摇头。
卓姓男子看着众人的神情,似乎怕众人不信他所言,连忙说道“据说,靖安侯府只邀请了有些来往的人家,左右不超过三十家。”
“可曾听闻他要娶谁家的小姐?”不知是谁,问出这么一句。
卓公子遗憾的摇了摇头,尴尬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其他人闻言,纷纷露出扫兴的模样。
那日之后,京中纷纷流出了靖安侯世子楚珩将要大婚的消息,有那与靖安侯相熟的官员、夫人特意在靖安侯夫妇面前悄悄打听,未来的世子妃是哪家小姐。
当看到靖安侯夫妇笑意盈盈,柔声说出未来的儿媳并不是哪位官员之女,只是一个普通百姓之后,无不面色震惊,半天回不过神,甚至怀疑不知是自己的耳朵坏了,还是靖安侯夫妇神智不清了。
直到消息彻底传开,京中皆知靖安侯世子下个月即将迎娶一个平民,众人这才敢信,随即而来的是震惊和不解,从未听说有豪门显贵的世家,迎娶平民为妻,是以,此事更是在京中引起了热议。
这日碰面,众位纨绔更是对此事大肆议论了一番,似乎此事比让他们相信楚珩断袖更为夸张,甚至有人对他要迎娶的女子也萌生强烈的好奇。
“我倒是有些好奇,这位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得到咱们这位高高在上,矜贵无比的世子爷垂青,不顾门第,不顾阶级,着急忙慌的就要娶回家,没想到咱们这世子爷倒是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