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警告
    “姑娘,到了。”老车夫低哑的嗓音响起。

    一身着螺甸紫短衫,瞧上去极机灵的圆脸丫头利索的从马车上蹦下,而后仔细的拉起一旁的车帘,浅黄色衣衫的女子探身而出,提起裙摆下了马车。

    茯苓从袋中摸出几个碎银递给了老车夫,老车夫接过后,掉转马车离去。

    茯苓上前推开院门,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门,茯苓转过身,习惯性打量了周遭一眼,而后仔细的锁上了院门。

    此处地处内城边界,周围住宅区偏多,商户较少,是以环境倒是不算嘈杂。江怀宁母女四人住的是一个独门独院的一进四合院,院子宽阔,住宅宽敞明亮,三人一眼就相中了这栋宅子,二话不说就租赁了下来。

    江母和春姨住在东侧的厢房,江怀宁和茯苓则住在西侧的厢房,中间是诺大的正厅,余下几间则是书房、厨房、净室、杂物间。

    起初楚珩和楚瑶还觉得这个宅子太小了,且位置也有点远,想要替她们相看内城的宅子,不过江母却对这个宅子满意的很,况且她并不想离城中太近,还是觉得掩人耳目一些为好。

    江怀宁对母亲的顾虑心知肚明,偌大的京城,如果想要刻意的看见未约定好的人也并不容易,但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谨慎一点未必不是好事,于是一家子就这么住了下来。

    “阿娘,你睡了吗?”江怀宁敲了敲面前的朱红色木门。

    “是阿宁啊,娘还没睡,进来吧。”

    江怀宁听到屋内传出的声音,伸手推开了面前的门。江母正坐在一旁的梳妆桌前,拆解头上的发髻和玉簪,江怀宁轻快走到她的身后,轻轻将她的发髻解散,拿过桌前的木梳轻柔的由上到下的梳着。

    江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慈爱的看着镜子里倒映的母女二人的身影。

    “阿娘,你还住的惯吗,每日都呆在屋里会不会太闷了。”江怀梳着手中柔顺的发丝,关切问道。

    “你不用担心我,娘每日和春姨制衣、刺绣,甚是充实,一点也不闷。”江母含笑说道。

    “若是累了,和春姨出门转转,这离内城远,你们带上帷帽,想必也不打紧。”江华宁放下手中的木梳,双手又握住了江母的肩,带着几分力度而又不失温柔的揉捏了起来。

    不大不小的力度捏的江母不自觉放松了肩膀的酸肉,“初来乍到,我们还是少出门为好,你不用担心我们,这两天店里怎么样,你和茯苓忙的过来吗,要不要再招个人。”

    “阿娘不必担心,我和茯苓忙的过来,况且我们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挣钱,开这个店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所以,我们也不能本末倒置,忘记我们的目的,你和春姨也要以身体为重。”

    江母伸出手拍了拍江怀宁的手背,安慰道“放心,阿娘心里有数。”

    江怀宁闻言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如流星划过,转瞬即逝,再仔细一看她眉心微蹙,似有几分烦扰,江母担忧问道“阿宁,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江怀宁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镜子里江母询问的眼神,沉眸说道“我今日见到薛家人了。”

    江母闻言面带沉重,惊疑问道“这么快就见到了,是谁?”

    “说是贵妃娘娘的亲妹妹,薛府的二小姐。”

    “原来是她,当年我离京之时,她母亲刚怀上身孕,原来生的是个女孩。”

    “那姑娘长得很是貌美,且为人机警,防备心重。”江怀宁回忆着那美艳凌厉的女子。

    “呵…是薛家人的话那再正常不过了。想当年,她的姑母虽瞧着貌美如花,柔柔弱弱,可行事杀伐果决、阴狠毒辣。她的姐姐,也就是当今的贵妃娘娘,入宫三年,宠冠后宫,为陛下孕育了唯一的子嗣,内心城府不得而知。既然她已经注意到了你,难免不会多疑,你行事千万要小心,不要暴露身份。”江母握住江怀宁的双手,忧虑的看向面前的女儿。

    “娘说的是,怀宁一定会多加留意,隐藏身份。既然她主动上门,那我们也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我打算想办法与她交好,获取她的信任。”

    江母吃惊的看向她,只看见她坚定执着的神情,她不免担忧“这太危险了,娘不能看着你以身入局。大不了我们不报仇了,一辈子躲躲藏藏,我也不允许你遇到危险。”

    “阿娘,当年你带着春姨逃出绝境,如今有我一起,我又怎能躲在你的身后,让你独自面对这一切。既然,老天让我们活了下来,那我们的命运就不止于此。”江怀宁神色坚定,目光沉沉。

    江母起初的忧虑、不安似乎被她抚平了一般,她眸光闪烁,抚上女儿的脸颊,含笑说道“你长大了,阿宁。”

    后面几日,江怀宁关了店铺,和江母三人呆在家中赶制衣裳。茯苓和春姨负责剪裁布匹,缝边。江母和江怀宁则负责刺绣花纹、装饰。

    由于这几日都在家中赶工,丝线用的快,有几种颜色的线筒眼见着漏了底,江怀宁剪掉手中的余线,将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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