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姨听到后,面上露出惊恐的神色,难以置信瞪大了双眼“我们在青州都安安稳稳过了多少年了,何必去京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江母耐心的跟她解释了事情的缘由,她激动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皱眉思索着,半晌道“当年我们一起出的京城,回去我也要和你们一起,不管你们去哪里,我都跟着你们。”
做下决定后,她们开始思索接下来的事宜,江母打算将绣行停业关门,趁着这段时间将能做完的订单完成,做不完的只能退掉。
春姨则负责打点行李,江怀宁估算着过几日辞掉医馆的工作,帮着江母和春姨打下手,时间紧促,需要收拾的太多。
这日,江怀宁照常去了医馆,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她犹豫着看着柜台前正认真核对着药方的何大夫,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师傅,我有事要和你说。”
何大夫头也不抬,随口问道“何事啊?”
“半个月后,我就不来医馆了,师傅…您再另找个帮徒吧。”江怀宁犹豫着开口道。
何大夫似乎大吃一惊,忽的抬起头看向江怀宁,疑惑道“怎么不来啦?你不想学医了?还是医馆的工作太累了?”
“不是的!”江怀宁为难的看了眼何大夫,对上那双真切的眼神,忍不住低下了头“师傅,我们要离开青州了。”
何大夫越听越糊涂,不敢相信道“你们要离开青州?离开青州去哪儿?”
“京城。”
“京城?去京城干嘛?没听说你们京城有亲戚啊?”何大夫疑惑的看向她。
江怀宁一脸为难的看向面前满脸震惊的何大夫,内心轻叹了口气,将事情娓娓道来。
何大夫听着江怀宁的细致阐述,眉头越皱越深。十几年前江珍、江春两个女子孤身来到青州城,没过多久江珍就诞下一个女孩。城中人对主仆二人不是没有过好奇、揣测。偏江珍只说夫家从商,因多年未孕被休弃。大家不免对这对主仆多了几分同情。再加上她们为人良善,乐善好施,与邻里和睦相处,久而久之,大家也对这一家三口甚是关爱、敬重。
此时听到来龙去脉,从未想过江母和江怀宁的身世居然如此坎坷,何大夫看着江怀宁的目光更添上了几分心疼“阿宁,你母亲决定的事情怕是不会改变了。师傅也不能为你们做些什么,你们定要保护好自己,记得给师父通信。”
江怀宁红着眼,含泪点了点头。
隔日,是江怀宁修沐的日子,也是她和楚瑶约定好的日子。她刚收拾完打开院门,就看见一辆马车停在了自家门口,来了似乎有一会了。
楚瑶掀起车帘探出头,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江怀宁“怀宁姐姐,快上来。”
江怀宁提起裙摆,坐上了马车,二人紧挨在一起,小声商量着后面的计划。
车夫架起马车,匀速的行驶在路上,不一会,马车停了下来“小姐,半山书院到了。”
楚瑶闻言,略显激动的握紧了江怀宁的双手,江怀宁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我先下去。”
楚瑶眨着圆溜溜的眼睛,期待的点了点头。
江怀宁下了车,看着面前的半山书院,何毕就在此研学。
她走到大门前,守门的门童看着她慢慢走近,磕磕巴巴问道“姑..姑娘,你…你..有何事?”
“劳烦小哥,我找安和医馆的何毕,可否通传一声。”
“姑..姑…娘,稍…稍等片刻。”门童说完,就转身朝着书院内院跑去去。
江怀宁百无聊赖的在门口踱着步,等着何毕的到来。半晌,一阵脚步声从里面传来,她转过身,就见一身青绿长袍的何毕长身玉立,出现在眼前。
“阿宁,怎么到书院来了,是有什么事吗?”江怀宁几乎不到书院来,所以听到门童的传话,何毕很快就过来了,生怕江怀宁是有什么紧要的事。
“师兄,你现在忙吗?”江怀宁期待的眨着眼问道。
“不,不忙啊。”何毕迷茫的看着她。
“那你跟我来!”江怀宁扯过他的衣袖,拉着他向外走去。
何毕仍一头雾水的看着她“去哪儿啊?”
“等会你就知道了!”
半山书院紧挨着山脚下,书院后不远处有一片紫薇花林。夏日正是紫薇花盛放的季节,远远看去,一片粉白、紫红交错,像是夏日的晚霞一般,绚烂耀眼。
江怀宁拉着何毕站到一枝繁茂的树下,“师兄,你在这里等一下。”说完,她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郁郁葱葱的花丛间。
“哎!阿宁你去哪儿?”何毕话都没问完,她的身影就不见了,徒留他疑惑地站在原地。
他满头雾水的环顾了眼四周,也没发现任何异常“这个阿宁,到底搞得是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