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苑静得能听见窗外虫鸣。
林朵朵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隔壁房间传来父亲林霄翰平稳而深沉的呼吸声,他太累了,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可她睡不着。
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沈衡的脸。
那些画面在她的脑子里,让她心口一阵阵发紧。
父亲不让她去,以父亲的角度,大晚上不让她过去,合情合理。
可道理是道理,心却不受控制。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拧开门把手时,她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惊醒隔壁的父亲。
庄园的夜很沉,只有几盏地灯发出微弱的光。她熟悉这条路,从兰花苑到主楼,不过几分钟的路程。
可今晚,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漫长。
主楼的大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客厅里空无一人。她放轻脚步,一步步走上二楼,径直走向主卧。
心跳得很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站在主卧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片刻。
门没有锁。
她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一道缝。
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淡淡的熟悉的香薰味道,飘了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就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一个滚烫的、带着巨大力道的怀抱,从黑暗中猛地将她卷了进去。
“啊……”林朵朵吓得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僵住。
熟悉的气息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一只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按在他温热的颈窝。
“沈衡?”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嗯。”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我猜你就会来,一直在等你。”
林朵朵的心一下子就软了,鼻子发酸。她伸出手,回抱住他精壮的腰,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背后的伤。
“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他在笑。
“你要是疼疼我,就能好得很快。”
他的话轻轻搔刮着她的耳廓,让她脸颊发烫。
“怎么……疼?”她小声问,声音细若蚊呐。
下一秒,她被他打横抱了起来。他动作很稳,但她还是听到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沈衡!”她急了,挣扎着要下来,“你疯了!还受着伤,快放我下来!”
“别动。”他命令道,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大床,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忍着疼,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里,然后自己也撑着手臂,侧躺在她身边。
“你看着办。”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林朵朵的心跳得更厉害了。她看着黑暗中他深邃的轮廓,看着那双在暗夜里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他的脸颊也有些擦伤,摸上去有些粗糙。
她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
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抬起眼,在黑暗中寻找着他的目光。
“这样……好不好?”
沈衡没有回答,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你那天在电话里,不是说想我了吗?”
他的声音更哑了,带着危险的蛊惑,“我想要。”
林朵朵脑子“轰”的一声。
“不行!你伤得这么重!”她想推开他,手却被他一把抓住,按在了头顶。
“我受伤,”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你可以主动。”
他顿了顿。
林朵朵骑虎难下。
身下是滚烫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
沈衡一只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指腹挲着腰上的那一小块软肉。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带着几分好整以暇的戏谑,全然不像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重伤患。
林朵朵脸红得快要滴血,手撑在他肩膀两侧,根本不敢用力,生怕碰到他背后的伤口。她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呐。
“可是……我……我真的不会。”
让她自己动,还要顾忌他的伤,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沈衡,你别闹了。”她想退缩,“你身上有伤,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
“我不动。”沈衡的手掌在她腰窝按了一下,止住了她想逃的动作,“你来。”
林朵朵僵在那儿,进退两难。
沈衡低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