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尸体之间的缝隙,确认四周安全,这才缓缓爬出尸堆。
他站起身抖落身上的蛆虫,又伸手拍掉脸上和颈间爬动的白胖蛆虫,随后去找另外两名士兵。
那名手持黄油枪的大兵仍趴在尸堆中,死死抿着嘴,整张脸皱成一团,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袁理听见他强忍哽咽的呼吸声,心中判断对方鼻子里面满是鼻涕——显然,那股极具冲击的恶臭已超出了他生理的承受极限。
在钢锯岭,这种气味不仅攻击鼻腔和喉咙,还会刺激眼睛不断流泪。
很多士兵刚爬上山岭,就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这一切,只不过又是钢锯岭最近一段时间的一个寻常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