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进这一爪,蕴含了必杀之意,更是抓住了对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心神剧震的完美时机!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骨骼被强行撕裂的恐怖声响,在寂静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耳!
符隋聿那颗带著惊骇欲绝、不甘与愤怒表情的头颅,被梁进巨大的龙爪硬生生从脖颈上撕扯了下来!
断颈处,暗红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
而那具无头的身躯,凭借著爆发的最后惯性,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朝著远处疯狂抛飞!
梁进冷漠地看著爪中那颗兀自滴血、表情凝固的头颅,以及远处那具抽搐的无头身体,心中并无意外。
禋曦会神使那近乎不死的神力恢复,他早有领教。
这一击,本就是为了逼出对方的底牌,验证其恢复极限。
蕴含「雷击果」神力的杀招,自然不会浪费在这种试探性的攻击上。
「卑————鄙!」
「竟————偷袭————」
爪中的头颅,嘴唇艰难地翕动著,挤出充满怨毒的最后控诉。
下一刻!
嗡—!
远处的无头身躯上,脖颈断口处的血肉如同沸腾般剧烈蠕动!
骨骼、血管、神经、皮肤————以一种违背常理的、令人作呕的速度疯狂生长、交织!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一颗崭新的、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头颅,便已在那具身体上「长」了出来!
新生的符隋聿,脸色因剧痛和暴怒而扭曲得如同恶鬼,死死盯著梁进,声音嘶哑如破锣:「刚才————是老夫大意!但这————绝不代表你赢了!」
「老夫没空陪你戏耍!一招!定胜负!决生死!」
他猛地扬起手中那柄黝黑的镇尺,周身刚刚因施展秘术而提升到巅峰的恐怖力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疯狂地朝著镇尺之中灌注!
那尺身上的玄奥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流淌著幽暗的光芒!
「身代神坛,气合天光;不嗜杀、不妄动,动则镇邪;」
符隋聿的声音变得宏大而肃穆,如同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神谕宣告,每一个字都引动著天地气机:「凡侵神坛、逆曦道、乱禋祀者——皆为————缚斩之物!」
最后一个「斩」字出口的瞬间!
「斩—!!!」
符隋聿双臂肌肉贲张,用尽全身之力,将手中那柄看似平凡的镇尺,朝著远处的梁进,狠狠劈落!
镇尺落下的刹那!
天地,失色!
那柄黝黑的镇尺,仿佛瞬间化作了开天辟地的混沌凶刃!
其威势之恐怖,已非人间武学所能形容!
「轰隆隆—!!!」
下方原本就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从海底掀起!
一道横贯视野的、不知其长、不知其深的海水巨墙,竟被硬生生从海面抽离,裹挟著亿万钧之力,如同倒卷的天河,直冲天际,汇入那斩落的凶刃之中!
苍穹之上,尚未完全愈合的破碎云层,更是被这股力量疯狂引动、压缩!
化作一条漆黑如墨、沉重如山的云之瀑布,从九天之上垂直轰落,与那海水巨墙融为一体,成为凶刃的一部分!
噼啪滋啦——!
更令人骇然的是,夜空中游走的道道闪电,竟也如同被无形的大手强行捕捉、驯服!
无数条狂暴的电蛇被强行从云层中剥离,扭曲、缠绕在那柄不断膨胀、散发著灭世气息的混沌凶刃之上,为其镀上了一层毁灭性的雷光!
一柄融合了大海之力、苍穹之重、雷霆之怒的绝世凶刃,横亘于天地之间!
它看似缓慢地朝著梁进斩落,实则快到了超越思维的极限!
空间在其刃锋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被彻底斩开!
这一斩,锁定了梁进的一切气机,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其威能,足以斩灭神魔!
死亡!
前所未有的、冰冷彻骨的死亡威胁,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冻结了梁进的每一寸感知!
他的竖瞳金眸骤然收缩到极致!
他能清晰地「看」到:无论向哪个方向闪避,那无形的刃锋都会如影随形,将他连同空间一起斩为齑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即便身披这身坚不可摧的龙鳞,在这融合了天地伟力的斩击面前,也脆弱得如同薄纸!
这一斩,已然超脱了凡俗武学的范畴,是符隋聿毕生修为与禋曦会诡异神通的终极融合!
是真正的—神罚!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他从世间彻底抹去的恐怖一击,梁进那狰狞的龙魔面孔上,非但没有绝望,那双竖瞳之中,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