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错误的方向
他,要么跟著他,要么偷偷看他,要么为他做饭。

    有人把洗好的衣服放在他门口,他看也不看,就那么放著,放了好几天,落了一层沙,最后还是那少女红著脸自己收回去的。

    而梁进则是没想到,自己能够成为第二个惹女人喜欢的人。

    毕竟他这具分身的模样,实在太普通了,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可是他会弹琴,会唱歌,会讲故事。

    活脱脱的文艺青年!

    不仅少女喜欢他,妇女更喜欢他。

    左一个「阿牛哥」,右一个「阿牛弟」,叫得格外甜腻。

    她们会取出食物,请梁进去给她们唱一曲爱情故事。

    梁进就坐在她们中间,拨著三弦琴,唱那些书生和小姐的故事,唱那些离别和重逢的故事,唱那些海枯石烂不变心的故事。

    唱著唱著,就有胆大的妇人开始勾搭他,给他递水,给他擦汗,趁他不注意往他手里塞一块干粮。而梁进也很清楚,这些女人对他只是玩玩的态度,毕竞行吟者是一个靠嘴皮子吃饭的不稳定职业,在世俗的眼光之中就是不务正业,不值得托付终身。

    而女人们最想要跟的,还是帛遗腹。

    但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帛遗腹虽然颓废但自有傲气,根本不近女色。

    有少女在他面前摔倒了,有少女给他送饭,有少女在他面前哭,他都不看一眼。

    日子就这样过。

    遗迹之中的生活开始走上正轨。

    初期的许多问题,逐渐也都解决了。

    水够喝,房子够住,食物虽然不多但还能撑著。

    白苏尼组织了几次外出采购,用带来的东西换了些盐巴和粮食。

    只是梁进的日子开始不好过了。

    刚开始,他靠著吟唱还能获得食物。

    可是最后大家都听腻了,不再请他唱,他便少了食物。

    而这里发生的事也正如白苏尼当初所说,这片遗迹之中,人注定是来来往往的。

    有些人住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有的是住不惯,有的是放不下外面的什么人,有的是觉得这里太偏僻太冷清。

    走的时候,大家帮著收拾行李,送到插剑的石头那里,说几句保重的话,看著那人翻过沙丘,消失在风沙里。

    而也有外人会补充进来。

    有的外人是误入这里,得知这里的情况之后,便住了下来。

    有的是遗迹中的人外出采购时带回来的,说是在路上遇到的,说没地方去了,问能不能收留。白苏尼都会先问帛遗腹的意思,帛遗腹不说话,就是默许;帛遗腹如果皱一下眉头,那人就不能留。而外人的加入,让梁进能够重新得以靠吟唱谋生。

    新来的人没听过他的故事,没听过他的曲子,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

    梁进的想法也变了。

    他不再想那么多,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吃了上顿之后下顿怎么办。

    他想的是怎么改进自己的唱曲,能够吸引更多人注意,能够让他们愿意请自己去唱。

    他试著把曲子编得更曲折,把故事讲得更生动,把琴弹得更花哨。

    他发现淫词艳曲最惹人喜欢,但也最容易招惹来麻烦。

    给女人唱的时候,男人不高兴。给男人唱的时候,女人不高兴。

    给单身的人唱,别的人又会去白苏尼那里告状,说梁进破坏遗迹风气。

    他唱下里巴人,也唱阳春白雪。

    唱给老人听的,唱给小孩听的,唱给那些想家的、想情人的、想外面的世界的。

    有时候唱得好,能换到一块干粮;有时候唱得不好,什么都没换到,饿著肚子回屋睡觉。

    尤其每当遗迹里有什么活动的时候,白苏尼都会用公费请梁进给大伙唱一个,也好给梁进能够继续混口饭吃。

    过节的时候唱,有人结婚的时候唱,有人生孩子的时候唱,甚至有人去世的时候也要唱。

    有一天,臣兹忽然对梁进说:

    「我想要结婚了。」

    他伸出手,指向了那对母女。

    梁进曾经帮过小女孩搬运石头,知道她父亲已经战死沙场。

    那女人正蹲在自家门口洗衣服,小女孩蹲在旁边,帮她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拧干。

    夕阳照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臣兹兴致勃勃说道:

    「她同意了,就在三天后,以后她女儿就是我女儿。」

    他搓著手,脸上是那种藏不住的欢喜:

    「到时候,请你来给我们唱个喜庆的。」

    梁进点头答应。

    他想到了臣兹收粮之后,那死去的母亲和孩子。

    他也不知道臣兹现在的选择,是喜欢人家,还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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