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拳头,却发现自己竞无法反驳。
是啊,她不过是农家出身,如何懂得世家大族的那些弯弯绕绕?
她只能狠狠地瞪著刘梦瑶,却无话可说。
刘梦瑶不再理会陆倩男这种「小角色」。
她只是看著法坛上的那个人,等待著最终的宣判。
等待著那个决定她命运的男人,开口。
法坛之上。
梁进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的女人,可是杀了你的男人。」
刘梦瑶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人死不能复生,此乃天命。」
她的声音,平静而坦然:
「既成事实,无可挽回。」
「与其沉溺于无谓的仇恨,不如著眼当下,筹谋未来。」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带著一丝冷漠,一丝现实:
「闵谦已死,妾身尚在青春,岂有为他守真终老之理?」
「改嫁,不过是迟早之事。」
她确实不在意。
她的夫君,必须是盖世英雄。
至于是闵谦,还是大贤良师一
对她来说,没有区别。
「大贤良师乃人中麟凤!」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若有妾身倾力辅佐,以刘氏之底蕴助大贤良师梳理内政,结交豪强,何愁大业不成?!」说到这里,她忽然转过身,擡起手,指向轩河对面。
指向那片被战争蹂躏过的焦土。
指向那片曾经是朝廷大军军营、如今只剩一片废墟的土地:
「如今朝廷大军灰飞烟灭,金州门户已如虚设!」
「太平道兵锋所指,当如秋风扫落叶!」
「在朝廷缓过气来,调集重兵反扑之前,若能以雷霆之势,鲸吞整个金州。」
「则根基立稳,大势可期!」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但此战之关键,在于一一快!」
她收回手,直视著梁进,那目光里满是自信与笃定:
「金州境内,四成以上文官,三成武职,或出自我太轩刘氏本家,或为我刘氏门生故吏!」「盘根错节,一呼百应!」
「若有我太轩刘氏暗中襄助,太平道取金州,将如探囊取物,兵不血刃!」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昂:
「整个金州………」
「都将成为妾身献给大贤良师的一」
「嫁妆!」
话音落下。
她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不是俘虏,而是主人。
她大胆坦率地看向法坛上的人影。
甚至
她还微微挺起傲人的胸脯。
不介意展露自己的魅力。
不介意让那个男人看到,她的资本。
一旁的陆倩男,彻底愣住了。
她算是明白了。
原来所谓的名门嫡女,抛去那尊贵的身份之后,其实也和普通女人一个样,并没有多大区别。甚至……
有时候和娼妓还有些相似。
为了利益,可以无情无义。
丈夫刚死,就希望能够嫁给丈夫的仇人。
这实在令陆情男鄙夷恶心。
可是。
她却没有多少把握,以后这种女人,会不会成为大贤良师的新道侣?
会不会成为自己的上级?
毕竟这两天,大贤良师身边,多了很多优秀的女子。
先收了凤舞为道侣。
而那巫灵,似乎也有类似的迹象。
而这刘梦瑶的家世背景,也使得她确实可以成为大贤良师的助力。
若是从利益考量,大贤良师收下刘梦瑶,无疑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
陆倩男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她的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希望这件事发生。
毕竟
大贤良师,那可是谪仙一样的人物。
而刘梦瑶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子,若是和大贤良师作伴……
只会玷污了大贤良师的清誉。
她默默地低下头,不敢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眼中的复杂。
法坛上。
梁进,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不起波澜:
「你,想做我的女人?」
刘梦瑶昂首回答,那声音里满是自信:
「武,大贤良师已有凤舞圣女、巫灵魔君这般绝世高手护持左右。」